军旅纪事；**是兵的语言（散文）

南坡居士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每当听到这首熟悉的《打靶归来》，我总能回忆起1977年当兵在云南边疆临沧博尚某部队军营兵之初的火热岁月——实弹射击结束后，凯旋回营的路上，虽然满身疲惫，但脸膛上写满轻松惬意，仿佛连步伐都轻盈不少。
1977年夏天季节，连队被拉到云南边疆临沧博尚附近的山坳里进行野外驻训，实弹射击是“家常便饭”。“眼睛、准星、觇孔三点一线”“据枪要稳，调匀呼吸，有意瞄准，无意击发”……训练尖子耐心重复射击诀窍，帮助大家纠正痼癖动作，我们默默用心体悟。都说神**是靠**喂出来的，我暗下决心，一定要珍惜每一次打实弹的机会。在一次次练习击发的过程中，成绩优良率逐渐提升。
一轮射击考核结束，连长下达“检靶”的口令，我们都冲向靶壕。只见发发命中打出满堂彩的眉飞色舞、欢天喜地，不及格甚至脱靶的垂头丧气，瞪大眼珠也没能在靶纸上多找出一个弹孔，恨不能化身一支削尖的铅笔，在光溜溜的靶纸上戳几个窟窿眼。
射击最忌讳心浮气躁。射击出发的路上，常有上次考核侥幸打得好的战友信誓旦旦、得意洋洋，可这次少了幸运之神的眷顾，便一下显露原形，射击结束后进入补训名单，被留下来单独“开小灶”。军旅生涯26载，我一直在苦苦追寻老班长余灭资告诉我的射击场上最高境界：手中有枪，心中无枪。那时最有趣的当数夜间射击。白天被火辣辣的阳光炙烤得滚烫的云南边疆红土地，渐渐冷却下来，四周静悄悄的。一轮圆月升起，让夜训少了一丝焦灼紧张，多了一分别致的浪漫。战士仿佛是去赴一场盛会，虽然接续着白天的辛苦劳累，但大家往往乐此不疲。信号弹升空后，山谷便回荡起绵延不绝的射击声，伴着时有时无的蛐蛐叫，好不热闹。待到夜深，山谷重归宁静，战士们鼾声四起，这往往也是大家睡得极为香甜的一夜。艰苦的岁月往往令人难忘。在与枪的耳鬓厮磨中，我真切地感受到，军人是枪的灵魂，**是兵的语言。一个个夜晚，我和我的枪一起睁大警惕的眼睛；一次次击发，我和我的枪一起发出胜利的誓言；一次次冲锋，我和我的枪并肩战斗，共同完成军人的使命。
（作者军旅作家，曾服役于云南某部队，贵州省军区，多年来在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等刊物发表新闻作品和文学作品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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