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岁的这一岁

奇兵

作者：孙道荣
9 ?. u* g$ |- G没有人能记得自己是怎么发育，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这十个月，妈妈无时无刻不在为你输送营养，为你吃苦遭罪，也为你开心欢乐。剧烈的妊娠反应，让她头晕乏力、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但为了给你**足够的营养，她一边忍着呕吐一边强咽食物；因为你的入住和成长，她好看的腰身变形了，她的手脚浮肿了，她的肚皮上出现了难看的妊娠纹。

9 _1 j1 s+ B2 A, @% e# O虚岁的这一岁，是妈妈单独陪伴你的一岁。自从感知到你的存在，她就告别了女孩的状态，不敢再蹦蹦跳跳，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闪失。她生病了，不敢随意吃药、打针，担心药物会对你造成伤害，因而她总是选择用柔弱的身体与病痛对抗。她变得爱自言自语了，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和你说话，虽然她知道你可能听不到。她更爱笑了，她的快乐、满足和骄傲溢于言表。她喜欢听音乐、唱歌，那些儿歌只为你而唱，她让舒缓好听的音乐从自己的血管里流淌到你小小的**里。她经常抚摸自己的肚皮，曾经光滑有弹性的皮肤让她骄傲，现在却被你撑得露出了青筋，她一点也不会为此责怪你。她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肚皮，以最温柔的方式亲近、抚慰你。就连睡觉，她都不敢随便翻身了，生怕压着你。当你第一次伸展小胳膊，或者蹬了一脚，再或者翻了个身，你的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她惊喜不已。就像一年多后，你第一次牙牙学语，喊出的那声稚嫩的“妈妈”一样，令她无比激动、欣慰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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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岁的这一岁，是妈妈最苦最难的一岁，也是妈妈最坚强的一岁；虚岁的这一岁，是我们漫长的一生中，与妈妈骨肉相连、日夜相守的一岁；虚岁的这一岁，是只有妈妈一个人陪伴的一岁。这一岁，你是她的一部分；这一岁，你是她的全部。

8 H+ D0 R) B! w- b3 N9 ^你怎么能忽略这一岁？你怎么能忘记这一岁？你怎么能不将人生之初的这一岁，计入你生命的长河中？

" D4 U4 W; Q6 v, x" k6 R说是虚岁，其实它恰恰是我们生命的周岁。虚岁是我们生命的真实起点，也是母爱的源头。永远不忘记虚岁这一岁，你才会真正懂得母爱，懂得感恩，懂得回馈。

虚岁的这一岁，也是我们人生中幸福的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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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联谊报》2025年9月20日，本刊节选
来源：《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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