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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耻被终结的那一天,动手的不是岳飞,而是岳家军的第四代传人——孟珙。 他干的事情,比岳飞走得更远——亲手将金哀宗的尸骨一分为二,一半归宋,一半归蒙古。 我一直觉得,中国人记住悲剧英雄,却忘了那些真正完成任务的人。 * Z9 d& r/ D" f% f, A
孟珙的曾祖父孟安、祖父孟林,都是岳飞麾下的兵。 岳飞死后,岳家军被打散,孟家却没有散。 他们随军南迁到湖北枣阳,世代镇守边关,把抗金这件事当成家族使命往下传。 孟珙的父亲孟宗政,金国人叫他"孟爷爷"。不是尊敬,是害怕。 这人在襄阳一带打仗,金军听见他的名字就绕道走。 孟宗政招收了两万中原遗民,编成"忠顺军",专门出没在金国边境搞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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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5 m' _1 A2 H I0 \# I孟珙是老四,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 1217年,金军大举进攻襄阳。孟珙当时二十二岁,跟着父亲出战。 两军混战,孟宗政陷入敌阵,白袍白马,在金军堆里左冲右突。 孟珙远远看见,大喊一声"那是我爹",带着骑兵直接冲进去。 没有计谋,没有迂回,就是硬冲。 他把父亲从刀枪丛中拽了出来。这一战之后,孟珙在军中有了名声。 两年后,金将完颜讹可带着号称二十万大军攻打枣阳。城里人心浮动,有人开始琢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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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A4 Y# B( o2 r, d孟珙登上城楼,拉弓搭箭,连射数人,城下金军应声倒地。守军一下子安静了。 随后孟珙带小队出城,绕道偷袭金营,一夜连破十八寨。金军撤了,枣阳保住了。 朝廷给了他一个从九品的官职,承信郎,连正式品级都没有。 这就是宋朝武将的待遇——出生入死,换一个虚衔应付。 1223年,孟宗政病死在任上。枣阳百姓罢市痛哭。 孟珙接管了父亲留下的忠顺军,两万人,成分复杂,人心浮动。 他把部队分成三军,分头训练,又在枣阳修建水利,开垦荒田,让士兵一边种地一边练兵。 , m+ _8 z6 Q+ t0 q# L
/ ~3 b3 w; B6 f. I+ h: r几年下来,粮食堆满仓库,战马膘肥体壮。 1232年,蒙古在三峰山大败金军主力。 金国眼看就要完了,恒山公武仙收拢残兵十几万,打算从襄阳打开通道,夺取四川,给金哀宗找一块落脚地。 孟珙挡在他面前。 武仙派武天锡打头阵,孟珙一战斩首五千。 武仙转攻吕堰,孟珙设伏,俘虏三万。武仙退守马蹬山,孟珙一日三捷,打得金军尸横遍野。 最后武仙换上士兵衣服,带着五六个人逃跑,后来被蒙古人抓住杀了。 十几万金军残部,被孟珙一个人收拾干净。
3 x; z. @1 [' r5 v; S5 A1233年秋,蒙古派使者来南宋,邀请联合灭金。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海上之盟"联金灭辽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谁能保证蒙古人不是下一个女真? 可百年国仇不能不报。孟珙主动请缨,带两万宋军北上。 蔡州城外有柴潭、汝河,城墙上架着巨弩,易守难攻。 蒙古人围了好几个月,啃不动。 孟珙到了之后,亲自指挥挖开堤坝,放干潭水,用柴草填平潭底,推进到城下。
- p! S/ F: |/ Y% I R1234年正月,宋军率先攻破南门,蒙古军随后从西门杀入。 城里展开巷战,火光冲天。 金哀宗自缢而死,末帝完颜承麟登基当天就战死——在位时间不到一天。 城破之后,孟珙去找金哀宗的尸体。尸体已经烧焦,面目全非。 他把尸骨劈成两半,一半给蒙古人,一半带回临安。 金哀宗的大部分遗骸被藏进大理寺狱库。
; Z! S' j+ v: t9 N+ w. J s( Q靖康年间徽钦二帝受的屈辱,这一刻算是对等报复了。 据说孟珙班师路过秦桧墓时,宋军将士在坟头撒尿拉屎,后人管那地方叫"粪冢"。 灭金之后不到两年,宋蒙翻脸。蒙古大军三路南下,襄阳失守,成都沦陷,江陵告急。 南宋的边防线被打得千疮百孔。 朝廷能指望的人,只剩孟珙。 他驰援江陵时,手里不到一万人,对面是十几万蒙古军。 孟珙用疑兵之计——白天让士兵不停换旌旗服色,夜里用火把照亮江面,火光绵延数十里。 7 E* a7 e5 P- o6 {
蒙古人摸不清虚实,犹豫不敢渡江。 孟珙趁机出击,一天之内连破二十四寨。 此后十几年,孟珙东奔西走,哪里起火去哪里。 他收复过襄阳六郡,在黄州阻止蒙军渡江,在大垭寨击退顺江而下的敌军。 他提出"藩篱三层"的战略——在长江上游设三道防线,甚至预判到蒙古人日后会绕道云南、从广西迂回进攻。 这个预判,在他死后被证实。 苏联军事历史学家沃尔科戈诺夫,称孟珙为"十三世纪中国最伟大的机动防御大师"。 : K- S; _7 ]0 n; g" f
( u, q; z9 I' }9 {他以一人之力统御南宋三分之二的战线,在蒙古战斗力全盛期,不仅能守,还能反攻。 1246年,蒙古河南行省长官范用吉秘密**孟珙,想率部投降。 这是个大好机会——范用吉一降,河南唾手可得。 孟珙大喜,**朝廷请求批准。 宋理宗拒绝了。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是宋朝武将的宿命。 孟珙得知消息后,说了一句话:"三十年收拾中原人心,今志不克伸矣。" 1 d/ L5 X$ }'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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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请求退休。宋理宗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同年九月,孟珙病逝于江陵,享年五十二岁。 据说他死的那天晚上,大星陨落,声如雷鸣,狂风掀屋折木。荆襄百姓为他立庙,题名"威爱"。 历史记住了岳飞的悲剧,却忘了孟珙的功勋。 岳飞死于风波亭,悲壮惨烈;孟珙病逝于猜忌之下,平淡寂寥。 中国人偏爱悲剧英雄,而孟珙的结局不够惨,注定在历史长河中逐渐被淡忘。
& K- Z- F. _; X1 a& z他构建的防线,在他死后又守了二十七年。直到襄阳城破,崖山海战,南宋灭亡。 而那个在崖山终结南宋的蒙古汉军元帅张弘范,正是孟珙当年在蔡州城下救过的张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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