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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江湖孤独剑 于 2022-3-18 23: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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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新兵闷罐车/ q+ O# w3 {; h7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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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孤独剑
$ S& z$ d; C% T7 j4 {' ~( V1 { 早上，我们这些新兵，分班排乘坐6辆大卡车，驶向100多公里外的火车站。大卡车在碎石公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5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
& T% }" k; `3 X; D) P4 G( L$ J; K. d 站台上，全是和我一样身着绿军装没有佩戴帽徽领章的新兵，据说有一千多人，全部是我们一个县的。% G" d! O3 f/ a( G, I+ z, V
我们按照连长的口令，把背包放在地上，席地而坐，一边啃着白面锅盔、喝着军用水壶里的凉开水，一边心情激动地等候蹬车的命令。
7 A0 p* B) D! O 不远处，列车正在编组，火车头挂着一节节车厢来来往往，不时发出“呜呜”的鸣叫，声音时长时短，高昂激越；车头不时喷出白色的烟雾，发出“哧哧”的喘息；一节车厢连接一节车厢，列车正在不断延长。这一切，对于我这个在山村长大的青年来说，犹如一幅梦幻般的美景。
( V# ~! b* u5 E! x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难熬的，新兵们有的在漫无边际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有的相互靠着打盹，有的发出了轻微的鼾声。2 i4 m" ^1 l: w5 V% c
正在感到心焦无聊的时候，指导员站起身子，声音洪亮地喊道：“大家，来点精神，唱首歌。”' z. @0 s/ a& b8 T
新兵们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七七八八地挪了挪身子，歪歪斜斜地坐在背包上，目光松散地看着指导员。
6 I( T, m U& l) b9 \/ ]6 f2 p8 E 指导员的目光扫视队伍一眼，高声问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会唱吗？”
* N# o% S& l8 Q “会——唱.......”新兵们零零落落地回应道。: R! ~! k2 L, G) V6 P3 U3 V# R" ]
“没有精神，大声点！”指导员吼道，“会不会？”2 ^1 n3 F9 U1 V3 o
“会——！”指导员的吼声，像一声惊雷，一下子把队伍震醒了，一百多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1 h1 W+ M" C$ f( g3 n “好！”指导员大声赞许道，“有点革命军人的气势了！”
# g& f0 S7 q$ q! R4 Z& C( H 指导员整理一下腰间的皮带，往队伍前跨了一步，两脚与肩同宽，说：“大家注意，我们只唱第一段。清楚没有？”8 {0 w8 |" m/ }- `/ Q7 g
“清楚了！”队伍声音整齐洪亮地应道。
. y6 B6 |* W9 c 然后，指导员摊开双手，右手在右上方，左手在左前方，发出了洪亮的声音：“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预备——唱！”
, Q0 r- _1 t/ p- k6 F 指导员用热烈的目光点燃了队伍的激情，用豪迈的声音引爆了队伍的潜力，用有力有节奏的手势指挥协调队伍的动作，一百多新兵齐声高唱：“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 W3 m( \: ]# C( m& [ 我们连的歌声刚刚响起，附近二连也响起了歌声。
3 _# J# V4 U7 t8 j o9 m 我们连队歌声的“利”字刚结束，指导员双手迅速有力地做了一个下按动作，同时高声喊道：“停！”7 G6 ^! [- Z; \2 `6 A
歌声戛然而止。我们的歌声刚结束片刻，附近二连的歌声也结束了。- @" b! o+ M. x. l, s
指导员说：“大家跟到我喊，一连唱完了，二连来接到！”% g. ~1 b: o! h" `
队伍立即爆发出：“一连唱完了，二连来接到”的呐喊。9 m6 z. c$ f a) X
指导员高喊：“鼓掌！”并用手势和高亢的喊声指挥队伍反复鼓掌，反复呐喊：“一连唱完了，二连来接到”的拉歌短语，直到二连接着唱歌为止。3 L, a8 y5 a/ W1 q0 x4 M" B
当二连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指导员又用高亢的声音和有节奏有力度的手势指挥队伍反复有节奏地呐喊：“二连，加油！二连，加油！”
, E% r6 ]0 s& j7 `. i; \7 A 这时，各个连队都在相互拉歌，歌声此起彼伏，整个站台区域成了一片歌声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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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站台上的大挂钟指向下午3点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蹬车的命令。
" G8 [4 c/ Y4 m7 F 我们跨过一条铁道，攀着两米左右长的木头梯子，登上一辆闷罐车。车厢两边各开了两个小窗子，便于通风换气；车厢底板是木板，车底板上铺着稻草扎的草垫子；车门是侧拉式的铁门，当人员蹬车完毕后，车门侧拉过来，留下三十公分左右的口子，门口用木头梯子横挡着，以防人员掉下车。
- s9 }( u! G7 j 列车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咣咣当当”、摇摇晃晃，我们在草垫子上或坐或躺，似睡非睡。
& z( P% C( m3 i4 [+ ^4 Q; t; B 每当列车停下来的时候，新兵们就跳下车去寻找厕所，尽管车站的厕所全部都只准新兵进入，但一下子拥来这么多人，再多的厕所也接纳不下。
, w2 X8 x$ E: o9 ~# A 车站工作人员建议接兵部队：“上大号的，进厕所；上小号的，就在轨道附近就地解决。”2 c D9 @+ Y4 O; g$ m( F
这个办法管用，很快解决了厕所拥挤的问题，在轨道一线亮出了一道数百人一起撒尿的风景线。6 ^/ X# D4 ]/ z8 O' R
列车在川水车站临时停车时，大家下车排泄，排长安排我在车上看守车厢安全，待有人回来后我才去。) L' ^* y5 a/ D- S6 ?) p, K3 k
没想到，列车停站时间很短，我还没来得及下车，列车就鸣笛准备启动了，没有办法，只好把尿憋回去。) C$ J* h) _! ^! J& }- \
更没想到，列车行驶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停站，这泡尿憋得我在原地来回轻轻地走动，以缓解尿意；可是，尿意越来越急，痛苦万分，汗水都憋出来了，实在憋不住了，难道活人真要被尿憋死？我向排长喊道：“报告，我要屙尿！”0 U m1 l/ K" c+ W: F- w! O
“再坚持一会儿。”排长说，“估计下一站会停车。”
5 ~% x9 J! _+ o0 o “不行，实在憋不住了！”我急促地喊道，并向车门口靠近。
3 Z3 ^, }# L& o8 q, D; G9 q$ S 排长看我满头大汗，真的是憋不住了，命令道：“就在车门口撒！”
0 ^3 }0 w. A- N% P- b/ f- Q 随即，排长一个健步冲到我背后，牢牢拉住我的衣领，并命令旁边两名新兵一人拉住我一只胳膊。
* B3 ]0 S( c% ? i8 u 好大一泡尿，感觉列车跑了好远才拉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忽然感觉世界上最舒服的事，莫过于尿憋到了极点，可以畅快淋漓地撒泡尿。
) ?. ]; u' {/ p: V& `' \4 u$ a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人们太疲倦了，在这种环境中也能酣然入睡。迷迷糊糊中，忽然听排长喊道：“别睡啦，起来啦，我们快到啦，准备下车啦！”( e. F( H) t8 P- k9 Q$ G
列车随着进站的长鸣，“咣当”几声，摇晃几下，不动弹了。车门完全打开，架好木头梯子，我们按照排长的指挥，一个接一个有秩序地跳下了闷罐车。+ S9 X' e1 ~ j" S
下车后，按照各连长的指挥，列队报数完毕后，有的登上部队的解放牌汽车出发了，我们却原地不动。
( c5 o: j! E0 U5 c) P& m 我正纳闷，为什么我们还不上车呢？% H# ?" J5 D" X
忽然，连长发出了部队行进的口令。
0 n4 X; c1 h& R4 i 我们徒步向山里走去，路上黑灯瞎火，周围是黑乎乎的森林、黑乎乎的大山，一道弯接着一道弯。4 x+ y# [, R9 T9 `
当我们走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片灯光。. X! z Z0 A7 d
来到灯光处，指导员温暖地说：“战友们，我们到家啦，这就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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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2-3-18 23: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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