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月下看曲

暮秋的风是忽然之间清冽起来的。不知哪一夜，便被这如水如练的月光洗涤得如此干净、爽朗。它吹过来，不再拂动汗湿的衣角，而是径直地、透透地，穿过你的衣衫，直抵肌肤。你不由得会微微一颤，心里却是一片澄明。这风里，有枯草的香气，有远处泥土将眠未眠时散出的微凉。

月呢，也仿佛被这风洗过了一般。夏天的月是丰腴的，带着朦胧的醉意，懒懒地悬在繁密的枝叶间；而今夜的月，却清减了许多，像一枚新磨的银币，冷冷地、亮亮地钉在那一片无涯的、墨蓝的天幕上。那光也不是泼洒下来的，而是流淌下来的，是无声的、凉沁沁的瀑布，将屋瓦、石阶、以及那一片将枯未枯的草地，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属于往事的颜色。

目光不由得就落到了那棵老杨树下。白日里看，那落叶是厚厚的一层，黄褐相间，脆生生的，踩上去会发出好听的碎裂声。此刻在月光下，它们失了原本的颜色，成了一地散乱的、银灰的影。风来了，它们便不安分地蠢动起来，打着旋儿，彼此追逐，仿佛一群离散了又聚拢的、失了魂魄的蝴蝶。它们聚了，又被风的手掌无情地拨开；散了，片刻间，又依着某种宿命，在另一处墙角重新偎依在一起。这聚散，是这样地不由自己，是这样地轻，这样地无奈。

正凝神看着，远处光秃的枝桠上，倏地惊起一个黑影。是那只寒鸦吧。它原本缩着头，静静地栖在最高的一根枝上，像树本身长出的一颗黑色的瘤，与夜融为一色。许是那风太凉，侵了它的梦；许是那月太亮，晃了它的眼；又或者，它本就在那浅眠里，提防着这无常的天地。它“嘎”地一声，不算嘹亮，却划破了这凝固的寂静，扑棱着翅膀，在清冷的空气里盘桓一圈，终又落回原处，将头更深地埋进羽翼里。这栖而复惊，是它骨子里的警觉，还是这秋夜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战栗的美呢？

我静静地站着，觉得自己也成了这秋夜的一部分。那拂过落叶的风，也拂过我的胸膛；那惊起寒鸦的月，也照着我心底的波澜。那聚散，那栖惊，何尝只是它们的，又何尝不是我的？人世间多少短暂的相逢，多少不得已的离散，多少午夜梦回时无端的惊醒，不都在这风清月明的夜里，被照得清清楚楚了么？

风仍是清的，月仍是明的。只是看风看月的人，心里却悄悄地，下了一场霜。

淘气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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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盾

那聚散，那栖惊，何尝只是它们的，又何尝不是我的？人世间多少短暂的相逢，多少不得已的离散，多少午夜梦回时无端的惊醒，不都在这风清月明的夜里，被照得清清楚楚了么？风仍是清的，月仍是明的。只是看风看月的人，心里却悄悄地，下了一场霜。

王律师131813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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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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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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