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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5 C3 c1 d4 q& ]. V& N# ]" n
2017年7月2日,铁笼子里的大老虎。# l) s/ Z; W% `) V( @2 Y9 y: m
今天,在小城中心广场见到一只大老虎,是关在一个很小的铁笼子里的,是跟随一个马戏团来到我所在的这个小城的。
/ B7 M8 i. a0 y6 s4 u" g" A这里,我不想说马戏团的事儿,那是**们所关心的。我只关心这只大老虎。我看到这只大老虎的时间是下午一时、太阳正烈,地点是广场一角、马戏团临时搭建的棚子之外,可能是马戏团想让大老虎在外边放放风吧。大老虎周围聚集了七、八个人,指手画脚谈论着。
/ D, V/ h* |3 k& h虽然驻足观看大老虎只有十来分钟,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大老虎懒洋洋地躺在铁笼子里,铁笼子太小,它根本站不起来。大老虎眯缝着眼,像是睡着了,肚子却一鼓一鼓的。有好事者用树枝伸进铁笼子里戳它,大老虎也是全然不理,依然眯缝着眼半睡半醒着。总之,这只大老虎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病猫,全然没了虎威。这是一只失去自由的大老虎,它本应生活在森林里的。
6 z5 f5 E2 ~3 C) g这只大老虎让我联想到当前“打虎拍蝇”活动中那些被抓的“大老虎”,……。另外,这只大老虎也让我联想到我自己,因为重度残疾的我现在也是常年居家,生存半径极度变小,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小城。幸运的是,和那些“大老虎”相比,我还是比较自由的,至少我还可以“走”出屋去,我思维的触角还可以在时空中无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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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4 P. o/ B( V7 u8 C; `2017年7月9日,读史铁生。
) D4 W8 k- u2 S, D. T7 i x2 H) _初“识”史铁生是他的《我与地坛》。这些天,我一直在“××书坊”网站享受着他留给后人的精神食粮。除《我与地坛》外,还读了《务虚笔记》、《病隙碎笔》、《合欢树》、《命若琴弦》等。
1 L5 u* T) ? R7 L史铁生,作家、散文家,1951年出生于北京,1969年在延安一带插队,因双腿瘫痪于1972年返回北京,后因尿毒症,靠透析维持生命。自称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2010年最后一天他永久离开了我们。摘抄几个句子典藏起来吧!
1 H4 ?1 p _: Q; p5 @我什么都没有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我与地坛》7 _ y% S% M5 V! b% W
人的命就像这琴弦,拉紧了才能弹好,弹好了也就够了。——《命若琴弦》
- d2 u. S5 ?% A! G人,不是苟死苟活的物类,也不是以过程的漫长为自豪,而是以过程的精彩、尊贵和独具爱愿为骄傲的。——《病隙碎笔》5 `* }3 q. {4 D* U
我曾走过山,走过水,其实只是借助它们走过我的生命;我看着天,看着地,其实只是借助它们确定我的位置;我爱着他,爱着你,其实只是借助别人实现了我的爱欲。——《务虚笔记》$ \! M- d. m/ S# {
生命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一个不断超越自身局限的过程,任何人都是一样,在这过程中我们遭遇痛苦、超越局限,从而感受幸福,所以一切人都是平等的,我们毫不特殊。——《病隙碎笔》* g, r0 M" f/ z
先别去死,再试着活一活看。——《我与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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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4 i( K6 X" `. s- T$ E! S2017年7月10日,装修“交响曲”。! L2 p( X/ E: N- `7 e. ^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 Y% ]7 J- C" @
对门的房屋在装修,正给厨房贴着瓷砖,房门大开着。我也打开自家房门,看着对门在装修。
: f P2 r3 P! @" `/ s) k对门房屋是被一对已经领了结婚证、正在筹备婚礼的小夫妻买下的。上周,小夫妻俩领着他们的爷爷一起来看房——虽然是贷款买房,爷爷当然也是“赞助”了的,她们一下子还拿不出那么多钱。小夫妻俩顺便给我们这个新邻居带来一袋自家产的桃子,于是我们认识了。小伙子姓王,姑娘姓魏,都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也都在这个城市打工有几年了,做着装修这一行当。如今,她们修成正果,也到了给自己“爱巢”装修的时候,自然很是上心。6 u$ a+ v+ z3 x$ U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小伙子贴着瓷砖,姑娘和着腻子,劲头十足。地上还放着一台面包机,传出的是一首我叫不上名字、但很有韵律的新歌。
, {8 P Q, y9 Q干了一阵子,小伙停下活计走了出来,点上一颗烟,也给我一颗,说:“咱是农村来的,趁年轻得奋斗啊。贷款买房已经把积蓄都用光了。好在自己就是干装修这行的,慢慢装呗,还能节省点……”。' \' w; E( V/ [8 E$ @$ }
歇了一会儿,小伙又开工了。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似欢快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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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9日,不知能否接上茬?0 g2 y- q, T/ u2 ~% C
就像当年我从高处坠落、突然摔伤一样,电脑突然出了故障、罢工了。托人修好之后,却发现几个月来所记的日记文档已然丢失,挺痛心的。赶紧把U盘里曾经备份的文档拷贝过来,却也只保存到7月10日,如上。由此,日记被迫停了下来。: {0 |# q0 X y$ ]# g
停下日记的日子里,我一度想,难道这本日记命该如此吗?夭折就一定是它最终的归宿吗?按照最初设想,我是要记日记记到今年底的。只有记到年底、《补记》和日记接上茬了,这才是一本完整的日记。可是,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差头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 U: M- } ^5 r: [3 U6 g: a不过也好。停下日记的日子里,读了一些书,户外活动也多了起来,又在植物园里认识了不少人……。总的看,除日记丢失外,其它情况都还正常,手脚也不象冷天那么抽筋了,心情也如盛夏灿烂的阳光,暖暖的。那就一切随缘,丢掉的日记就让它丢掉吧,“残缺”未必不是一种别样的美。
/ B' J- v) b, F; X: O7 A+ e" `今天,夏末秋初,外面淅沥沥下着雨,就在这里继续我的日记吧,而《补记》还是要接续前面的,毕竟,那一段路泥泞不堪。那一段路走得不易,那一段路刻骨铭心,是无论何时何地也忘却不掉的了。% G* f$ @9 j% V3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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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二十五:涮火锅。& Y+ t) H( S& I8 A3 g/ b, X7 d
虽然是租住的房子,毕竟也算回家了。和爹妈生活在一处,少了些医院里各种药水混杂的味道,多的是平常人日复一日平凡生活的气息。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向前滚动着,时间也就这样一点一点向前流淌着,平淡无奇,却也有了些生气。
* F$ Q; w* A1 z6 r% G' s) y9 W% {应该是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初的一天下午,刚给的暖气,屋子里还是不大暖和。叔家弟弟来到家中,对妈说:“大妈,晚上咱们涮火锅吧,我这有正宗的四川火锅调料,还买了牛肉卷,我哥肯定爱吃,”。没等妈回话,我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我最爱吃辣的了,你给三姑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吃”。3 a( U+ F# r* `" k$ L1 p
家门口就是市场,很快妈就把白菜、香菇、豆腐等配菜置办回来。三姑也来了,跟着大家一起忙活着。下午五点钟,火锅宴正式开始,大家边涮边吃、边吃边聊,不亦乐乎,我也在妈的帮助下吃了个饱。仔细一想,这竟然是我患病以来吃上的第一顿火锅,以往在医院里是不可能奢望这些的。
9 l' G$ R6 I2 \; @5 d这次吃火锅,本属平常,大家聚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其实,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锅,吃出来的是一种味道,聊出来的是一种心情,这味道便是家的味道,这心情便是舒缓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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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二十六:合家团圆。
% r6 y! t& G; M终于在家里过年,过年本应在家里。
, Q6 t6 a& b' D2 _0 {' c. X二零一六年二月一日,农历小年,妻儿如期从青岛归来。此前,我基本是躺在床上数着日子过的,一天又一天,终于数到合家团圆的日子。爹妈喜形于色自是不必多说,我也是早早整理好个人卫生,衣着焕然一新,坐上轮椅迎接妻儿归来。
- u8 E f4 I% K/ i6 q _一年啦,整整一年没有见到妻儿,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儿子又长高了,又壮实了,也懂些事理了,来到我跟前,静静地叫上一声“爸爸”,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妻子呢?也是放下行李箱,来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就那么不停地揉着。我知道,她心里惦记着我呢。“饿了吧,快吃饭吧”,妈在一旁已经高兴得不知说啥了。9 M% p0 L) O! O$ k) [1 J
由此,我们过上了一个团圆年,一个我患病两年多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在妻儿回来的小一个月时间里,我们就那么不停地聊啊聊着,既聊我的病情,又聊妻儿的生活,也聊我们的未来,却怎么也聊不够似的。那年,外面的积雪有点大,天也挺冷,大家都不怎么外出,就待在家里,在平淡的烟火气中全家感受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幸福,其乐融融的样子。" m7 H/ V, W/ G- I8 V*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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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作:儿时记忆之大爬子(散文)7 g# i! v9 ]4 M) @0 h: o d& t- e# X
夏日,夕阳西下。有个人一扭一扭地从前街爬了过来,他五大三粗、相貌狰狞、行为怪异。特别是两个膝盖上标志性地各扣着半块皮球,爬起路来咯吱咯吱作响。我们那些后街男孩看见他就象看见怪物一样瞬间鸟兽散。待这人沿着乡村土路又一扭一扭地爬远了,才聚集起来继续玩耍。( W+ S. ?% \/ g4 x
这个在街上爬来爬去、让小**们望而生畏的人便是大爬子,也是我们村里人,他长我十几岁,因生来不能站立、只能爬着走路,而被村民冠以大爬子称号,真名倒是没有多少人知晓了。他也因此被好事者编为村里“四大怪”之首。$ o: u0 {. c+ D0 ~' r
说起大爬子,我与他的交集仅限于我的少小时代。虽然至今已经过去近四十年了,但是记忆深处仍然有那么几次近距离接触,让我对大爬子记忆犹新,难以忘却。
& R! |2 x! h; X初次见到大爬子是在村里的集市上。那天,姑姑带我去赶集,买了个苹果给我,苹果太大,我手又小,一不小心苹果掉到了地上、滚落一旁。还未待我去拾,一个人不知从哪儿蹭蹭地爬了过来,抓起地上的苹果就往自己嘴里塞,咔呲咔呲几口苹果就下去了大半。吓得我愣在那里半天没敢吭声,姑姑则破口大骂“大爬子你个该死的!”5 M; `; G1 n; _/ D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村子里有个叫大爬子的人,他不但爬着走路,还抢我的苹果吃,真是可恨。后来回家学给奶奶听。奶奶叹了口气,“哎,苦命的娃啊,硬生生的怎么就是站不起来呢?”
0 \0 L# F$ a/ D, K1 R7 ?+ u第二次近距离接触,是大爬子到我家要饭吃。这里我不愿用乞讨来描述他,因为大爬子不同于一般的乞讨者。大爬子不要钱,他只是饿了,爬到谁家大门口,赶上了饭点,就进去要口饭吃。那天中午,太阳很烈,大爬子爬到了我家。
5 b% @. h. ^+ J; b妈妈正在烙玉米面饽饽,就打发我拣两个给大爬子拿去。当我怯怯地将饽饽递给大爬子时,我突然发现大爬子竟然朝我笑了一笑,虽然笑得还是龇牙咧嘴,至少不那么可怕了。待大爬子转身爬走了,妈妈才对我说,“大爬子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又多,吃饭都是问题。真是可怜啊。”( T1 s6 c1 q, D0 U
如果说头两次接触,大爬子留给我的是可恨又可怜的印象,那么第三次接触,大爬子则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因为大爬子继承了他姥爷的衣钵,当起了修鞋匠,自食其力了。
o j' K* L7 V! T. I那是秋天,我已长到十二、三岁,我的一双球鞋裂了一道口子。妈妈说,“去找大爬子修吧。”于是,我拎上球鞋去了前街供销社大门口,大爬子的修鞋点就在那里。没想到大爬子五大三粗的,手倒是很灵巧,修鞋机器运用起来也很是娴熟,穿针引线、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鞋缝补好了。9 g0 x1 E) M5 u( L* }. d5 B+ X9 Z( v
当我问他需要多少钱时,大爬子大手一摆,嘴里哇啦哇啦几声,那意思是说“小毛病、不要钱了”。可我还是留下两毛钱、拿起我的球鞋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O( v% s2 I- Z6 x9 [
从此,大爬子给人修鞋的影像就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多少年也挥之不去了。
% ^& x) {* }: ?后来,我到外地求学、工作、安家,一路走来,再也没有见过大爬子。有人说,“大爬子也不在村里待着了。他爬进省城,在火车站门口建立起自己的地盘,干起了给人擦皮鞋、兼卖报纸的营生。”& V6 y2 C) F0 Q: A$ g
而今,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想起大爬子,我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我自己——我也瘫痪了。好在我每个月都有一份可靠的收入,保证我能够衣食无忧、还算“有尊严”地苟活于世。如果没有了这份收入,我能象大爬子一样顽强地活着吗?答案是“不能”。! t: t+ z+ b" ~% W
如是,我便十分地敬佩大爬子了。$ _ L3 W z, A9 i2 m
2 Z7 q! h! ~- w& B( N i" U习作:重逢(诗一首,为妈妈同学聚会而作)! M/ c& U, ~# G% c2 A. Y* _* e
少时同窗几春秋,7 F& p! x$ V. q+ Q& H( H8 c
而今相聚已白头。
: N' W. k# ?1 k! O淡酒清茶话友谊,
" ]: a8 S( I/ M4 Q' p莺歌燕舞续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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