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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4 ?+ v2 P d又快到“八一”建军节,军号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对当过兵的人来说,这一天从来不是普通的纪念日,它是我们把青春黄金段交付军营的专属印记。不是谁都有这份幸运穿上军装,不是所有父母都舍得放开**的手,让他们远赴他乡淬火成钢,而我,恰恰是那个被命运多番考验,最终得偿所愿的特殊个体。
! m* e: d D7 I6 ^4 j为了这身绿军装,我前后走了三次体检的路。第一次体检合格,接兵连长看着瘦小的我,笑着说“来年再来”;第二次意外手受外伤,近在眼前的梦又碎了;直到第三次,在父亲的支持下,我终于拿到了那张盼了许久的入伍通知书。
. |$ U- p* ^, I, J- R' a' O1983年的秋冬,我和12名丰城籍战友在樟木头兵站坐上东风牌卡车。起初大家都沉默着,后来慢慢轻声交谈,看着路边的风景,忍不住感叹广东11月的风竟这般舒爽。等车开进藏在村落里的新兵连,车厢里的轻声感叹又悄悄变成了细碎的叹息,一路的心境起伏,至今想起来还清晰如昨。在部队的第一个春节,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战备值班),平常得往后再也没遇到过那样的安静。第二天我请假独自逛龙华街,第一次见到整面墙和门都是钢化玻璃的龙华商场,空调风裹着凉意吹过来,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摸到“凉爽”之外的舒适。后来几年,我总爱和战友范泉生周末跑遍深圳各大商场,“逛商店、蹭空调”,成了我们俩独有的小乐趣。
* X& o0 A1 C9 U8 w) U几年军营时光,把我身上的懒散一点点磨掉,把体内的拖延症一片片剥去,让我从毛躁的少年,慢慢学会了守规矩、懂感恩、知谦让,也攒下了这辈子最沉的战友情谊。1986年的中秋节这天,我和战友抱着一床被子、拿着分到的一块月饼,抱着被子,爬到卫生队的山头上赏月,后半夜的凉爽风使得我俩钻进被套里相互取暖。那夜:山风很静,月很明,就像诗里写的“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那个夜晚的月光,我到现在都没有忘。
! Y6 A+ }: D' w/ {* f; {9 R! r如今脚步慢了,日子往老年的深处走,很多旧时光看似渐行渐远,可每到八一,那些卡车的轰鸣、商场的凉风、山头上的月光,全都会涌到眼前。青春再也回不去,可我从不后悔把最珍贵的年华留在军营,那些摔过跤、笑过、哭过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硬的底气,最暖的念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走一遍这条穿军装的路。8 _* e; P. o- l2 x8 h+ B'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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