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

男篮4号

【母校】

    雨后天空湛蓝，几朵浮云点缀其间，精致并不单调。从高处俯瞰，蓝天衬托下，红瓦白墙格外鲜亮，两座相邻的L型教学楼，方积木般端正地矗立在铺着绿草与橙色跑道的操场之上。侧墙上一行鎏金大字自上而下排列——“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一圈黑金铁艺栏杆固定在水泥底座上，均匀地环绕整座校园。
    我的小学分成两段，学前班到四年级的五年都是在长征小学，那时候还叫长征路小学。五年级因为搬家转去到另外一所，长征母校里经历过许多趣事，伴我走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家里**多，父母都是上班族。学龄前，不爱去幼儿园的弟弟跟着姥姥暂住乡下，我和姐姐则早早踏入校园。记得我五岁多就上了学前班，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幼小衔接。模糊的记忆里，好像与小学同一校区，大概是西楼一层的侧室。当时只有一两个班或是**一个大班，一群面容早已依稀的老师和小伙伴，嬉笑玩闹中上了小学。
   **的天性就是玩乐，遇到好玩的就开心，开心了就感兴趣，感了兴趣就会上瘾，上瘾了就容易沉迷，常常流连忘返，便会引发一顿粗暴严厉的管教。但**的忘性似乎更大，扭过脸就会“故态复萌”，“重蹈覆辙”地开启新一轮反复。儿时市面上玩具不多，多是自己开发“研**”的，用时下的话就是“手搓”。打纸番、丢铜帽、弹玻璃球，还有象棋、军旗、斗兽棋，甚至弹弓、**、铁皮蛙，也算丰富有趣。小学玩伴也不少，同班同校的学友、家住附近的邻居、臭味相投的玩伴，另有意外相识的**，但真正记得起名字、留住记忆的却寥寥无几。小学时期大概只有两个——毕晓龙和束健。此处囿于篇幅不多赘言，另篇叙聊。
    家父喜好书法，耳濡目染下，小有天赋的我六岁起便开始有模有样地练起了毛笔字，而且一上手就是颜字榜书，颇有些专业书家的架势。那时欧体还不算流行，更没有精致秀丽的“田楷”。**练字大多偏爱娟秀的柳体，所谓的“颜筋柳骨”，业余爱好者很难体会颜体的雄浑古朴。当时更没有如今雨后春笋般的培训机构，基本都在家自学。父亲手把手带我和姐姐，我俩也是他最早的关门弟子，这为父亲退休后创办书画苑埋下伏笔。当年的经济基础一般，练字的**原本稀少，我自然很快脱颖而出，成为学校书法兴趣班的“台柱子”，在市里区里**小小的比赛中频频获奖。上过晚报、登过剧场，特别在外宾来校访问时，作为学生代表的我，还现场挥毫“友谊长存”。“光辉事迹”一度在校长老师们嘴间传颂，风光一时无两。令人遗憾的是，“伤仲永”的故事同样在我身上重现，缺乏毅力也不肯下笨功夫，难逃“出道即巅峰”的命运。但我仍然感激父亲，毕竟有过书法绘画的基础，既可以慰藉迷茫的青春，未来还将填补漫长而无趣的晚年。
   在同龄的**里，我的运动能力也很出众。二年级时，曾拿过年级1500米冠军。如果不是老妈怕练田径耽误学习，以患过肺炎为由婉拒，我差点就被体育老师挖进田径队，开启运动生涯。
9 r0 a" Z/ I7 E    老妈并没有撒谎，一年级我确实得过急性肺炎，记得那是多雪的冬天，风雪漫天、寒风凛冽，一次感冒咳嗽的诱发所致。许多细节均已模糊，但每天早晚都要到附近门诊挨针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心有余悸。青霉素针是真疼啊！一连打了近一个月，据说原本是要住院治疗的，为了不耽误功课才选择了打针的折中方案，铺垫我至今没住过医院的“成就”。
8 C  ^3 @# d; A0 E: B! I" ~6 [    妈妈的担心并不多余，学业方面与我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压力。小学阶段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基本稳居班级前三。而且还是平时玩着学便能够达到，并非刻苦努力。但爱玩好动、倔强且叛逆的性格也经常“惹祸”，逼得老师常常甩出“杀手锏”——明天让家长来一趟。
    大多时候，我都靠在班级门口罚站的方式逃避。那时候男**大多调皮，在外无论吃亏与否，绝不会回家告诉家长。因为报告的后果只能是换来一顿胖揍。有一次，我不小心弄破了鼻子流下血迹在前胸，回家慌称是在学校吃糖三角滴的红糖，竟然也蒙混过关。当年的父母大多忙碌而麻木，对**的关爱远没有如今这般细致入微。
    印象最深的一次“闯祸”，是我牵头“围攻”一个留级生。那**外号“小吕威”，肤色黝黑、尖头阔脸，还会不自觉地眨巴眼睛，一付不太聪明的样子。留级两次，成绩依旧垫底，但他居然仗着年长体壮，经常欺负同学。这还了得，向来仗义的我也不管他欺没欺负过自己，积极策划“复仇”计划，并成功予以实施。那是一次大操场上的集体跳绳，我们将粗壮的绳子紧紧勒住脖子，我看到他胀得紫红如猪肝色的脸，接着办公楼传来班主任严厉的呵斥。然后我就站在讲台前被“批斗”。大约受了课本里《夜半鸡叫》的影响，老师说我是地主“周扒皮”，几个被我怂恿的“帮凶”则被形容为家奴。大概小学生对此类故事不能够感同身受，更加不以为然，认错态度自然不够诚恳深刻。班主任便更加怒不可遏。于是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伎俩，那次也意料之中地没有奏效。母亲气呼呼地抽了我两巴掌后，匆忙赶到了学校。
    小学时代于我而言，几乎没有课业负担，除了下午课堂上的昏昏欲睡，作业几乎都是在放学前完成的。即使偶而贪玩，仨俩伙伴也会蜷曲在哪个角落，天黑前草草完成。甚至到了高年级我也自负地认为，自己会了的功课没有必要非在作业本上展示，通通不去浪费时间。在名列前茅的成绩面前，班主任除了一句“这**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太听话、不守纪律。”大概也没了其他招法。
9 w" {5 N/ D9 N) U( J4 _1 v    始料未及的是，经历了那次风波，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当然不是因为长大懂事，而是因为换了个年轻的班主任。新班主任好像叫杨柳，高高的个子、大波浪的长发，应该是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记忆中她对学生很尊重，经常鼓励与启发我们，与那些从不表扬、只会挑刺的“古董”老师相比，她简直是天使。
    我开始变得好学多问、用功上进，终于取得了纪律、学业的“双丰收”。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后，我因搬家转离母校，后来小学毕业进入中学，再后来离开家乡当了兵，一晃北漂三十多年。
1 Q, v% @6 r; X" h9 N0 }    时光荏苒，岁月悠长。对母校、对少年时代的怀念也因此变得生疏而遥远。那天群里弟弟发来故地重游的照片，引发感慨并留下文字，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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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篮4号写于丙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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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行菩萨

时光荏苒，岁月悠长。对母校、对少年时代的怀念也因此变得生疏而遥远。

风吹的哨位

开心快乐，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