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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詹姆斯

国际关系学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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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6 13:35:26 | 显示全部楼层
xyz2009 发表于 2024-4-6 13:19
! u! m, f2 K4 U' ^以前解放军南京国际关系学院有句话叫“山下的别惹山上的” 山上是指小龙山上,那时候山上都是特战和 ...

7 X1 t8 c+ i/ ?( q1 J" P5 N雨花台区板桥振兴路54号小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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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11 18: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60年代初,从北大外语系、复旦外语系、南大外语系等全国重点综合性大学外语系以及北京外国语学院、上海外国语学院、四川外国语学院、西安外国语学院等外语院校选拔了30多名品学兼优的毕业生充实到刚南迁雨花台区板桥镇的解放军南京外国语学院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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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2 19: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1965年8月1日学校由3年制中等军事学校升格为4年制高等军事学校并更名为以伏龙芝命名的基辅高等合成军队指挥学校。毕业生被授予“中尉”军衔同时获得全苏/联盟统一样式的高等教育文凭
; h0 U5 c5 V5 W      自1968年起,学校成为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部情报总局(格鲁乌)培养军事情报/侦察部队初级军官的基础教育机构。
7 T- v; V6 z: B% b, p6 u! R      学校分为2个系。一个培养摩托化步兵初级军官,另一个培养侦察部队/军事情报初级军官。5 ]) x+ r% v( z7 b, i% S
      学校侦察/情报系学员集中学习一门外语,而不是数学、物理、化学、画法几何、理论力学、电工、水力学等“工程”学科。, @* g# g4 @' F
      以学校侦察/情报系1979级/1983届学员为例,共分成6 个排 - 两个排学习英语,一个排学习德语,一个排学习法语,两个排学中文。但在不同的年份,这个比例是不同的。  C! `) X3 |5 B/ J: ?& N
      学校提供了3种民用专业的高等教育文凭:在合成军队系-汽车技术操作工程师以及物理和数学教师;在情报系---翻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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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9 10: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吉贤不仅是我们430班的同学,也是我高中时期杭二中六五届高三丁班的同学,所以知道的事情多一点。5 l) I) X5 G/ F$ `4 n+ C
虽说与吉贤同学共同居住在一个城市,倒也没有很多的机会见面。正如一首歌中所唱 “相逢不容易,彼此要珍惜,留点欢乐在心底”。但不管如何,我们心底里总是有“但愿人长久,同城共婵娟”的祈盼。记得在2015年4月我们高三丁班举行高中毕业五十周年纪念的同学会之前,旅居西班牙的班主任朱老师万里迢迢前来参会,班里派我和汉林专程到吉贤家请他出席盛会,可是固执的他始终不肯松口。几经说服最后他总算答应了,可是会议举行的那天他又一次爽约了,令全班同学失望和遗憾。吉贤啊,你为什么要紧闭自己的心扉,老同学们可是都记挂着你啊!因为“同学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同学是情同手足的亲弟兄。” 特别是我,曾经有着与吉贤同窗六、七年的渊源,高中我们都是从拱墅区考入重点中学杭二中,大学又一起进入南京解放军外语学院,可谓同学加战友。
2 S+ n1 c% N2 r% B& L# w记得那天参加完吉贤同学的告别会,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吉贤当年的模样。小小的个子,浓浓的眉毛,小小的、聪明又略显不安分的双眼。他有很好的组织能力,据说小学还是初中就担任班长职务,历来自信、胆子较大。 记得到二中不久,一堂物理课上讲α粒子,恰巧吉贤的“肚中之气”不争气“出来游戏”,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吉贤也名至实归地荣获一个科技含量颇高的雅号—α(阿尔发),从此同学们都亲切地叫他α(阿尔发),习惯成自然,也显得一份和谐友爱,后来这个雅号还一直带到了南京。 吉贤人很聪明、精力旺盛,虽然读书用的功力至多只有七成,但学习成绩在高三丁这个重点班里还算不错。他人小巧,脑子灵活,最大的特点是一脑二用,特别喜欢看小说,各种各样题材的小说都有涉猎。不仅业余时间经常看小说,现在说说也没有什么,甚至在上课的时候,他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地把小说放在桌子底下阅读,这有几个人能做到?连号称鹰眼的俄语老师胡淑珍都没有发现,可能是坐在第一排是“灯下黑”的缘故吧?而且他成绩也不差,书照背,题照做,考试照样通过。当时,我就坐在他的后面,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与他相比我是甘拜下风,虽说也看一些闲书。因为学业较重,看得也不多,就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些小说,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主旋律的文艺作品,比如《红岩》、《苦菜花》、《迎春花》、《三家巷》等现代革命题材的小说,要说四大名著都是以后才看的。 吉贤的口才很好,有时还能说出一些新奇又标新立异的观点,特别是政治课教授哲学的阶段,班里特别热闹,总是能分成甲方乙方,正方和反方,往往辩论得难分高下,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煞是热闹。辩论的课题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有物质是第一性,意识是第二性的,内因重要还是外因重要的问题。当时人民日报上刊登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辩论文章,对这两个观点在我们班中也有不同的拥趸。在我看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是个毫无意义的话题,管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鸡哪有蛋,没蛋哪有鸡?我想这个问题可能到现在也没有解决,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结论。不过,大多数问题通过辩论,使我们能够较准确地掌握哲学的精髓,这也是一个好的方法。印象中女生中吴倍莉同学是个辩论高手,男生中则是张吉贤、谢蒙照是枪手,每堂课都是唇枪舌剑,兵来将挡,好不热闹。我的口才不太行,当看客的时候多。至今,我还能记得吉贤当年在五爱堂教室中辩论的模样,略显冷峻、严肃的神情,嘴角略带着一丝狡黠的神清,很酷。: p' x0 \% m8 w: P0 f# d5 v
1963年12月1日晚上,在二中科学楼一楼的一个教室里,高三丁班团支部召开团员大会,通过了我和张吉贤入团。那天的会议至今难忘,我倒是很快就通过了,在讨论吉贤的时候,过程显得有点冗长,发言的人很多,好像有人认为吉贤有点骄傲自满等等,好在最后还是一致通过。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才结束,比现在有些地方入党还严肃认真。 吉贤是工人家庭出身,表现又不错,于是在高三那年被选为副班长,当然提名可能是实权老师定的。吉贤有较好组织能力,这从我的一篇日记中可以看出,在1964年10月去转塘狮子大队劳动的那天。我记载道:“昨天晚上睡得很好,直到早上一阵铃声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看看天还很黑,揉揉眼睛还想睡觉,但是时间的确是不早了。在“阿尔发”张吉贤的连声催促下,只得爬起来。吃完饭又等了一个多钟头,队伍才出发。我们班四十五人和己班排在一起,一路上我们每个人都干劲冲天,一个劲地跑着、走着。刚出来时很冷,到后来越走越热。..... ”看来张吉贤很有责任性,认真地履行副班长的职责。
, j9 B! S0 y. `7 i, b1965年8月,我和吉贤一起通过高考进入位于南京的解放军外语学院。几年时间我们一起学习、一起下连队,可谓朝夕相处。特别是在江苏常熟一个连队当兵锻炼,令人印象尤其深刻。1966年的连队春节晚会完全是我们一起下连的同学策划组织演出的,晚会办得有模有样,生动活泼。其中有一个小组表演唱尤其受欢迎。小组唱《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因为连队里没有女的参与,因地制宜全部改成了男的,我扮演了老爹爹的角色,张钰林男扮女装演老奶奶,徐大桩扮参军的小伙子,张济同扮大哥,张吉贤和张富岳因个子小演了小弟弟的角色。至今还能记得吉贤蹦蹦跳跳从队列里出来,嘴里唱着:“到了部队要给俺一朵花呀”,哥:“你要什么花呀?”;众:“你要什么花呀,小娃娃别打岔”,弟:“玫瑰牡丹俺们都不要,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呀”“德儿那个要呼嘿,德儿那个要呼嘿,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呀”。这支歌曲调欢快,朗朗上口,动作诙谐,演出效果非常好。6 j% ]3 U) l% b; y6 G3 \( U
在部队的几年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四清、冗长无趣的文革,其中文革期间所谓“停课闹革命”,大家无所事事。令我印象深的是吉贤帮我学骑自行车,说来可怜,当年因没有自行车,快20岁了还不会骑自行车。他帮我扶着自行车,伴我在操场上飞奔了几天,虽然摔了几跤,总算学会了。那个时候吉贤也有过一段浪漫的宁沪线上的爱情长跑,迎来客往,虽说无果而终,但也伴他度过了一段好时光。1968年年底被下放连队,一年多后又被退伍,吉贤经历了与我相似的境遇。回杭州后,先是在杭州模具厂当工人,后经同学帮忙到书画社工作,后又幸运地调动到杭州科技局“条件科”工作,经营科研器材生意。科委的工作其实很稳定,我曾为单位在吉贤处采购过PC1500计算机、复印机以及配件与消耗材料。那时,我经常到科委开会或报送材料,顺便总是到他的办公室坐坐聊天,关系亲密而自然。- ?8 p, c8 B9 P/ L" ?  g- _, r
可是吉贤骨子里总有一股不安现状的想头,后来调动到浙江农大承担科研器材采购等工作。没多久他索性下海经商,从事科研器材的销售。他胆子大,敢于闯荡,特别是在市场经济刚刚潮动的年代里,经受市场经济大风大浪的考验。我佩服他的勇气和魄力,但对他的这段经历,我不是特别清楚,我想做生意总归是有潮起又有潮落,这都是正常的。可就我的感觉而言,下海以后的吉贤就和我们有点渐行渐远,关系疏远了,因为几次同学聚会他都推脱不肯参加。 一次,定居海外的蒋岳英同学来杭请同学们一起吃饭,我打电话好心请他赴会,却无故被他一顿数落。从此,我们多年未曾联系,因为他以后搬家连电话都没有了,直到我们高三丁班的同学锲而不舍通过市有关部门寻找..... 如今,吉贤因病又独住,不幸过早离开了我们,我们感到非常悲痛。吉贤啊,我们430班和杭二中高三丁班的同学们将会永远记得你,因为你始终是我们中间的一员。" X, H8 L. m  G4 @6 z7 q1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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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9 13:53:41 | 显示全部楼层
xyz2009 发表于 2025-9-29 10:17
! k, T7 s2 `' a! v4 I- w7 u  G张吉贤不仅是我们430班的同学,也是我高中时期杭二中六五届高三丁班的同学,所以知道的事情多一点。1 W3 O' V8 K' v) X' ?  B8 f3 A
虽说 ...

0 L4 W1 R* d1 U5 r6 d1 ~19658月,我和吉贤一起通过高考进入位于南京解放军外语学院。几年时间我们一起学习、一起下连队......3 u! j1 k5 Y,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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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32: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久前,北京的李增魁同学因病离开了我们,我们军外院65届430班原本四十个同学,到现在已经有十一位永远地走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虽说晚年的时光也有美好,但终究是快到生命的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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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位带着"荣耀"标签的同学,每张面孔都那么熟悉,每个笑容都那么灿烂。他们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激情燃烧的岁月,为国奉献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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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3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曹允山来自江苏南通海门,个子不算高,脸庞清秀,鼻梁高高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少数民族的呢。他性格特别温和,说话不紧不慢,还特别幽默。他自己的背稍微有点驼,还总笑着喊我“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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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N- M/ Z7 h1 M$ e+ h我打心底里佩服他的勇气。那年,咱们指导员在运动里受了冲击,原本一直顺风顺水,突然遇到挫折就想不开了,居然在自己宿舍上吊了。后来,好多同学都对那屋子犯怵,可曹允山压根儿不往心里去,还直接把铺盖卷搬进去住了,这胆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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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允山来自苏中地区的农村,几十年前,海门那地方还挺穷的。大桩去过曹允山的老家,亲眼看到了那破旧的房屋,还有那打着层层补丁的旧蚊帐。为了招待大桩,曹允山的母亲把家里仅有的一只母鸡杀了来待客。大桩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曹允山被叫做“大郎”,他弟弟则被称为“二郎”,看来日本人的这种称呼方式也是从咱们这儿学过去的。2 c% X6 g3 @3 s: r

4 ?( f. [5 @7 J( E; B) q* a( k1968年年末,曹允山告别校园,前往基层部队历练,期间经历了重重挑战,在基层部队中不断成长进步,后来还被提拔为干部。他当过部队药厂的厂长,带领一群家属白手起家、努力打拼。之后,他被调至安徽的一所军队炮校,当起了专职翻译,翻译并整理了许多军事资料。我了解到他英文很好,虽然他在学院读书时赶上文革,没好好学,但他中学时就学过英文,基础不错,后来又自学提升了不少。记得他曾写信给我,说出版了一本介绍炮兵武器技术发展的书,看到他的成就,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现在算起来,这已经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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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6 o9 B: g' |* t* D: r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他到过杭州一趟,我陪他去了几个景点。最难忘的是某个黄昏,我俩坐在六和塔下的石凳上,一边看着钱塘江的景色,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未来,这个画面到现在还印在我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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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S7 _  r; s" K# M5 R几年后,曹允山退伍回到了家乡,被安排到南通市科技局上班,这也算是和他专业相匹配的岗位。当时通讯不发达,我们慢慢就没了联系。后来听同学说,允山有次去妹妹家,爬高拿东西时不小心摔了下来,后脑勺受了伤……+ v; y5 I'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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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我们去南京参加入学五十周年纪念活动,才听说曹允山已经离世的消息,心里特别难过。大桩兄总是念叨,后悔没早点去南通看看这位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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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41:21 | 显示全部楼层
秦道友同学在2023年9月2日于无锡因病离世,他也是我们430班的老同学。他来自南京江宁县,老家位于江宁长江里的一个小岛上,父母均为农民。记得在板桥上学时,他母亲曾来学校探望他,这件事至今我还记得。秦道友后来去部队当兵,又去了安徽参加四清运动,和我们不在一处,所以不是很熟悉。不过,记得四清运动后期,我和钰林被调去贵池县城参与“文革”运动,秦道友也被调到了贵池县城。记得在贵池街头碰到过他,那时他好像被安排在贵池电影院参与活动。1966年下半年我们回到南京后不久,“文革”就开始了,持续了十年。当时,秦道友和我、钰林、有根等同学被分在一个小组。小组里有几位66年毕业的老学员带着我们,其中赵紱、王玉英等给我印象很深,其他人的名字记不清了。9 e: O6 j.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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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友这人性格挺随和,想法也不偏激。那年10月16号,我们几个想法差不多的同学,张钰林、秦道友还有胡有根,跟着一个毕业留校、年纪稍大且参与过运动的老学员赵紱,一起坐长江轮船去武汉搞“串联”。其实就是出去长长见识,看看运动开展得咋样。在长江轮船上,我们一块儿睡在五等舱的大通铺上。那时候我们年轻气盛,不光主动打扫卫生,还跟其他青年学生一起给旅客表演节目。后来,我们又在长沙、南昌、福州、杭州、上海这些地方转了一圈,前后大概一个月。在武汉、长沙和南昌的时候,我们都住在军校里。* b2 C0 a' j+ O$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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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程,对我们而言更像是追寻红色记忆的旅程,每到一处都参观了当地的革命纪念地,收获颇丰。在武汉大学,我们一同观看大字报;在长沙橘子洲头,我们悠闲漫步,感受着毛主席诗词中的壮志豪情。在长沙,我们几人还结伴前往韶山,探访了伟人的故居。没想到,十月的湖南竟如此寒冷,我们乘坐的是敞篷车,一路上颠簸不断。到了韶山,为了在毛主席语录上盖上纪念章,我们在寒风中排队等候了好几个小时,那份执着,就像现在的追星族一样,这次经历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在南昌,我们参观了八一纪念馆和烈士纪念堂,还认真抄录了许多烈士的诗篇。在杭州,我们参观了蔡永祥纪念馆;在上海,则参观了著名的一大会址纪念馆。一圈下来,我们都受到了深刻的传统教育,眼界大开。记得后来赵紱一个人去了福州,听说那里有他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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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Y0 [, q; l5 ~2 R我们在11月20日完成了交流活动,然后返回了南京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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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步行前往马鞍山,那是1967年1月14日,天特别冷,我们闲得发慌,又觉得无聊又感到无助。正好那时党中央鼓励大家步行串联,我们430班的八个同学就临时凑了个短途步行小队,目的地就是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安徽马鞍山。大家一拍即合,背上包就出发了。参加这次小旅行的有海棠、杨忠义、胡有根、钰林、秦道友、我,还有俩人时间长了记不清名字了。这次小旅行,算是我们以后走长征路的小预习,想借此熟悉下社会、生活还有劳动。路程不长,就60里地,但走起来也不容易。一开始还挺顺,后来就累了,脚上磨出了泡,走路都疼。不过同学们兴致挺高,队伍排得整整齐齐,还唱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语录歌给自己打气。60里路,我们走了快一天,傍晚就到了马鞍山市。我们找了个接待单位住下,第二天去马鞍山钢铁厂转了一圈,还去了附近的采石矶名胜看了看,然后就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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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快结束时,我们被派到了基层的连队里,秦道友当时没和我们一块儿,所以他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到了70年代,他退伍后去了无锡,运气挺好,和同学刘亚森一起被分到了无锡的公检法部门,那时候公检法还没分家,秦道友好像是在法院工作。后来,我有几次去无锡玩或者出差,都碰到了秦道友,他特别热情,帮我安排住宿啥的。我还去过他工作的法院看他,他工作特别认真,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关窗户时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我还去过一次他住的老房子,不过时间久了,印象有点模糊了。秦道友这个人,性格一直挺谨慎的,但到了80年代,他做了一件挺大胆的事儿,居然从法院离职,去参加了几年的脱产培训。学完之后,他还当上了一个做工艺鞋的小厂子的厂长。那几年,他可是下了苦功,花了大力气去学新东西,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摸爬滚打。他这种精神,真的值得我们学习,不过要做好这件事,难度可不小,他也是经历了一番考验和磨练。不过后来听说,他幸好又回到了体制内,好像在司法局上班。直到2014年10月,我们在南京的一次聚会上又见面了,那时候他已经得了帕金森病,行动不太方便,不过幸亏有他夫人多年的细心照顾,他晚年过得还算舒心。当然,他和病魔斗争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秦道友同学虽然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他的样子和笑声,一直留在我们心里,430班的同学们,会永远记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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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42:43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吉贤既和我在430班是同学,又是我高中在杭二中六五届高三丁班时的同窗,所以他了解的事儿更多些。& H, G1 @: ]( }/ ?) e! Z

' d$ C4 ?8 j: M9 Z虽然和吉贤同学住在同一个城市,但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就像那首歌里唱的,“相遇不易,要珍惜彼此,把快乐留在心里”。但不管怎样,我们心里总盼着“希望友谊长久,同城共赏明月”。记得2015年4月,我们高三丁班要举办高中毕业五十周年的同学会,远在西班牙的班主任朱老师特意赶来参加,班里就派我和汉林去吉贤家请他,可他坚决不肯来。劝了好久,他终于答应了,但到了同学会那天,他又没来,让全班同学都很失望和遗憾。吉贤啊,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呢?老同学们可都想着你呢!因为“同学就像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同学就像情同手足的亲兄弟”。尤其是和我,跟吉贤做了六七年同学,高中时我们一同从拱墅区考进重点中学杭二中,大学又一起进了南京解放军外语学院,既是同学又是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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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n, F8 G$ p% J# f0 N0 ]; L那天参加完吉贤的告别会,我闭上眼,吉贤旧时的模样就总在脑海里转。他个子不高,眉毛浓密,眼睛虽小却透着聪明劲儿,还带着点调皮。他组织能力强,听说小学或初中就当上了班长,一直都很自信,胆子也大。刚到二中不久,有节物理课讲α粒子,吉贤不小心放了个屁,逗得全班大笑。就这样,他得了个科技感十足的外号——α,大家也都这么叫他,挺亲切的,后来这个外号还跟着他到了南京。吉贤聪明,精力也足,虽然学习上只用了七分力,但在高三丁这个尖子班里,成绩还算可以。他个子小,脑子转得快,最大的本事就是一心二用,尤其爱看小说,啥题材都看。不光业余时间看,上课时也敢偷偷把小说放在桌下看,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连眼睛贼尖的俄语老师胡淑珍都没发现,可能是因为他坐第一排“灯下黑”吧?但他成绩也没落下,书照背,题照做,考试照样过。我当时就坐他后面,看得真真切切。跟他比,我可差远了,虽然也看点闲书,但学业重,看得不多,就当时流行的一些革命小说,比如《红岩》、《苦菜花》啥的,四大名著都是后来才看的。吉贤口才也好,有时能说出些新奇又独到的观点。特别是上政治课讲哲学那会儿,班里可热闹了,分成甲乙两方,正方反方,辩论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辩论的题目记不清了,好像有物质第一、意识第二,还有内因外因哪个重要啥的。当时《人民日报》上还登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辩论文章,我们班里也有不同看法。我觉得这争论没啥意思,管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鸡哪有蛋,没蛋哪有鸡?这问题可能到现在也没解决,可能永远也没答案。不过,大多数问题通过辩论,我们都能更准确地理解哲学的精髓,这也是个好办法。记得女生里吴倍莉辩论挺厉害,男生里张吉贤、谢蒙照是高手,每堂课都争得面红耳赤,可热闹了。我口才不行,大多时候就当看客。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吉贤当年在五爱堂教室里辩论的样子,神情冷峻、严肃,嘴角还带着点狡黠,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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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2月1日夜里,二中科学楼一楼的某个教室中,高三丁班的团支部开了个团员大会,我和张吉贤的入团申请就在这会上通过了。那天晚上的会议,我印象特别深,我很快就过了,但轮到吉贤的时候,讨论得有点久,大家都纷纷发言,有人觉得吉贤有点自大,不过最后还是全票通过了。会议一直开到半夜才结束,比现在有些地方入党的流程还更严谨。吉贤家里是工人,他表现也挺好,所以高三那年就被选为了副班长,当然,这提名可能是有话语权的老师定的。吉贤挺有组织能力的,从我1964年10月去转塘狮子大队劳动时写的日记里就能看出来。那天我记着:“昨晚睡得可香了,早上一阵铃声才把我从梦里叫醒。天还黑着,我揉揉眼睛还想接着睡,但一看时间不早了。在‘阿尔发’张吉贤的连番催促下,我才爬起来。吃完饭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队伍才出发。我们班四十五个人和另一个班排在一起,一路上大家都劲头十足,不停地跑着、走着。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挺冷的,后来越走越热......”看来张吉贤挺有责任心的,副班长当得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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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y8 o- o' g, R9 a7 a1965年8月,吉贤和我通过高考一同考进了南京的解放军外语学院。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一同学习,还一起下连队体验生活,天天都在一起。特别是我们在江苏常熟的一个连队里当兵锻炼的那段日子,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1966年连队的春节晚会,全都是我们这些一起下连的同学自己策划和表演的,晚会搞得有声有色,特别热闹。其中有个小组唱特别受欢迎,他们唱的是《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因为连队里没有女生,所以我们就全部改成了男生来演。我演了老爹爹,张钰林反串老奶奶,徐大桩演参军的小伙子,张济同演大哥,张吉贤和张富岳因为个子小,就演了小弟弟。我还记得吉贤蹦蹦跳跳地从队伍里出来,嘴里唱着:“到了部队要给俺一朵花呀”,大哥问:“你要什么花呀?”;大家一起问:“你要什么花呀,小娃娃别打岔”,小弟说:“玫瑰牡丹俺们都不要,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呀”“德儿那个要呼嘿,德儿那个要呼嘿,就要你的五好光荣花呀”。这首歌旋律轻快,很好唱,动作也很有趣,表演效果特别棒。6 {; P; _& y7 X3 y, h' p"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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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队那几年,咱们一起熬过了四清运动,还有那漫长又枯燥的文革时期。文革里,说是“停课闹革命”,其实大家都没啥正经事儿干。让我难忘的是,吉贤教我骑自行车那会儿,说来也惨,都快二十了,我还不会骑,因为家里根本没自行车。他扶着车,陪我在操场上跑了几天,虽然摔了几跤,但最后还是学会了。那时候,吉贤还有段浪漫的爱情故事,在宁沪线上跑了很久,虽然最后没成,但也让他开心了一阵子。1968年年底,他被下放到连队,过了一年多又退伍了,吉贤和我的经历挺像的。回到杭州后,他先在杭州模具厂当工人,后来同学帮忙,去了书画社,再后来又幸运地调到了杭州科技局的“条件科”,做科研器材的生意。科委的工作挺稳当的,我那时候还帮单位在吉贤那儿买过PC1500计算机、复印机,还有配件和耗材呢。我经常去科委开会或者送材料,每次都去他办公室坐坐,聊聊天,关系好得很,也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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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贤这人,心里头总不安分,老想着折腾点新花样。后来,他被调到了浙江农大,负责买科研用的器材。没过多久,他干脆辞了职,下海做起了科研器材的买卖。他这人胆子大,爱闯荡,特别是在市场经济刚开始冒头的时候,他就敢去那大风大浪里搏一搏。我挺佩服他的勇气和胆识,不过他下海后的那些事儿,我了解得不多。我想,做生意嘛,有起有落,都很正常。但我感觉,自从他下海后,和我们就慢慢疏远了,几次同学聚会他都找借口不来。有一次,在海外定居的蒋岳英同学回杭州,请我们吃饭,我特意打电话请他来,结果他莫名其妙地把我骂了一顿。从那以后,我们好多年都没联系,他后来搬家,连电话都换了,直到我们高三丁班的同学通过市里相关部门一直找他……现在,吉贤因为生病一个人住着,结果不幸早早地离开了我们,我们都很难过。吉贤啊,我们430班和杭二中高三丁班的同学们会永远记住你,因为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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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44:04 | 显示全部楼层
想起在上海时认识的施振中同学,就不得不提我们在南京板桥学院宿舍的日子。我们住的那栋楼,被施同学戏称为牡丹江“五福楼”。这个名字,其实是来自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和土匪的对话:“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脸怎么红了?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蜡……”最后那句“在哪儿呢?牡丹江五福楼”,就这么成了我们楼的昵称。施同学也因此被大家叫做“楼副”。说起五福楼的趣事,施同学中等身材,圆圆的脸,皮肤白白的,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他之前生过一场特别的病,治好了但留下了点小毛病。他老爱跟我开玩笑,有次把我的眼镜藏起来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问他,他说藏在“五福楼”里了。我问他“五福楼”是啥,他说就是大痰盂或者厕所。最后还是同学们一起找,才在楼下盥洗室走道的大痰盂里找到了。施同学还失眠得厉害,中午睡不着就收集几个瓶子,每隔一会儿就往地上扔一个,把我们都给吵醒了。还有次,他把我的几双鞋都用鞋带绑在蚊帐杆上,鞋都缠在一起了。当然,这些都是五福楼里的小插曲,是那段生活的点滴回忆。施同学为人挺正直的,看不惯那些爱吹牛的人,他最爱跟郑同学抬杠。郑同学是南京的,脸上青春痘多得吓人,大家都叫他“蒙古包”,因为那些痘痘里还会流血流脓。施同学特别看不惯郑同学的虚伪,俩人经常斗嘴,把同学们都逗乐了。7 V$ d0 n( @! ^+ \/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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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施振中告别学院后,在军队里倒是混得风生水起,还参与过电影的拍摄,后来更是当上了省军区宣传处的副处长,比430班的大部分同学都要出色。后来,他转业回到上海,在上海国际展览公司谋得了一份差事,起初一切都挺顺的,但后来在一次出国展览中,由于他社会经验欠缺,也可能遭人算计,人生路上栽了个大跟头,导致退休后生活拮据,据说直到临终前不久政策才得以落实。到了晚年,他还饱受病痛折磨,同学们都对他遭遇深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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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u0 H  R( ]* n郑光华同学虽然缺点不少,可他英文挺厉害,中学时就打下了扎实功底,而且胆子壮,敢开口说,不怕别人取笑。7 s  s+ J7 \* z3 l: k) O& J% i4 e

( Q9 B" ^% n+ |  J( b6 k2 a7 f0 d郑光华毕业后去了合肥的部队历练,我在合肥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听说他退伍回了南京,还听到些稀奇古怪的传言,也不清楚是真是假。再后来就听到他离世的消息,真是“人生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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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4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增魁在430班里可是个敢闯敢拼的人,说话带着京味儿,挺有领导范儿的。我最佩服的是他特别会交朋友,连我们觉得特别难接近的大领导,他都能处得很好。比如他和板桥学院的傅政委关系铁得很,在北京还认识不少军队里的大人物,他还给我们看过迟浩田将军写的字呢。李增魁很早就回地方工作了,在北京第一机床厂上班,经过多年打拼,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后来他在厂里的销售部门干,也干出了点名堂。新世纪刚开始那会儿,因为厂里改制加上市场变化,他就提前退休了。退休后,他迷上了书法,特别是篆书,天天苦练,后来篆书写得可好了。他经常在微信上发自己的书法作品,问同学们要不要。不过,我们大多数同学都觉得篆书太高深了,看不懂也不太感兴趣,没人成为他的粉丝,也没人要他的作品。记得他早年来杭州的时候,还送过我一幅篆书作品,只是时间太久,不知道放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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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w6 E3 j' p; A% d- u李增魁住在北京前门有个叫“打磨厂”的小胡同,门牌号好像是221。那房子老旧且面积不大,可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愿搬走,他说想给同学们留个能随时碰头的老地方。这么多年,他确实帮了同学们不少忙,大桩兄到现在还记得,李增魁曾帮他买过从北京到呼和浩特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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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胡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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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良来自无锡江阴,印象里他个子不算高,脸蛋红扑扑的,特别能说会道,跟同学辩论时总是从容不迫、有理有据。八十年代他从部队退伍后,被分配到无锡市人事局,这可是个让人羡慕的体制内好工作。有次我在无锡和他碰面,他给我们订了家条件很棒的宾馆,一晚才七块钱,结果我同事吓得不敢住,劝了好久才勉强住了两晚。, a/ m" o) ?; u* _

$ O4 S; N. z# m3 [$ E许是机关里活儿不忙,胡同学对朝九晚五的日子不太适应,后来赶上经济热潮,就辞职去闯荡了。刚开始混得还不错,听说靠自己本事还盖了三层小楼呢。可后来突然听说他病逝了,我猜啊,可能是生活里碰上了糟心事儿,憋在心里气不顺,才生了病,年纪轻轻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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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8 05: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安英山在430班同学眼里是个“小胖墩”,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白嫩嫩的,整天乐呵呵的,说话也温柔。助理员他们老爱逗他玩,捏捏他的脸,讲个笑话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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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年末,我和他都去了27军设在苏州吴江农场的劳动基地接受锻炼,我俩被分在同一个营,他分在七连,我则分在九连。那时,三个连队的宿舍几乎连成一片,紧紧相邻。农场的日子很苦,没什么消遣。一有空,我就去七连找他聊天,他性格沉稳,年纪轻轻却显得很成熟,能沉得住气,从不四处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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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t0 q, q1970年,我就早早从部队退伍回了老家,可他还留在北方的宣化没走。那段时间,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却始终没收到他的回音,心里犯嘀咕,是不是他瞧不上我,后来就和他断了所有联系。再后来,听说他提拔成了连队的司务长,干起了后勤的活儿。又过了好些年,听说他转业去了北京,安应山这家伙运气好得不得了,居然进了中南海,成了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一名干部。可再往后,却听说他因为太胖中风了,最后竟然去世了……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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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8 p& u( q' {5 A【河北杨忠义】3 _1 v" U: W4 r/ d( f4 k/ j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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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义是个从河北农村走出来的汉子,身材高大,脸型轮廓清晰,一看就是个实在人,就是牙齿有点往外凸。现在好多关于杨忠义的事儿都记不清了,但一起步行去马鞍山拉练的事儿还历历在目。那是文革时候的1967年1月14号,天冷得要命,我们没事干,只觉得日子无聊又无助。正好那时候党中央号召步行串联,我们八个同学就凑一块儿,打算来个短途步行,目的地是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安徽马鞍山。大家说干就干,立马收拾行装出发了。这次小走一遭,算是给我们以后走长征打个前站。我们八个人里,就有来自河北的杨忠义。那时候,他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带劲,意志也坚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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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8 `4 T* |7 c1 x  Z从学院毕业之后,我们和杨忠义同学就没了联系,直到前几年430班建了微信群,才又有了他的消息。听说杨忠义退伍后,在河北当地做了中学老师,后来得了病去世了,年纪轻轻就没了,真是让人惋惜。# j1 n9 A" c% I) u

. v2 z  z; l3 C4 K5 G: @3 f5 U谢海宝来自上海! ]( ]( T0 m' n+ G/ b- B;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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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谢海宝的印象已经不太清楚了,当年发生的事也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他有一次想回上海看妈妈,写的请假理由是“我想妈妈,妈妈也想我”,这句话后来在同学间传得很开,成了大家调侃的笑话,几十年过去了,我还一直记得。/ n0 A" K# v/ J, s# e0 j$ R" T% ]+ f

) k3 R7 t# T* _1 g; g# x6 m$ E" M- q2014年金秋,阔别多年的我们在南京为进校五十周年举办的聚会上重逢,那时他已变身“健康达人”,聊起养生头头是道,神采奕奕,还主动给想学的同学开小班,分享养生诀窍。聚会结束,他又张罗了几个人,带队去安徽游玩,这本事让我很是钦佩。谁承想,疫情肆虐时,海宝同学竟意外离世,让同学们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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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M) R9 x3 u【北京王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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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T1 d1 P/ Z说实话,王晋南同学挺神秘的,和我们这些普通同学没啥来往。“文革”那会儿,他老在外头跑,学校里根本见不着他。晋南是山西的一个地方名,他爸爸早年为革命牺牲了,就用“晋南”这个地名给他取了名。不过,具体的事儿我们也不太清楚,就听说他是他爸爸战友、原来总参的领导王新亭的养子,同学们都叫他“高干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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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几乎没什么交集,所以也写不出啥内容来,或许北京、南京的那几位同学了解得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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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我对430班那十一位已“出名”的同学的些许回忆,想借这来纪念咱们进入南京板桥军外院六十周年,一起缅怀老同学,一起回想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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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7 13:35: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军校历史上的5所“外国语”学校演变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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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外国语文学院坐落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是一所专门培养外语人才的高等学府。这所学校致力于教授多种外国语言,包括英语、法语、德语等,旨在为学生提供全面的语言学习环境和丰富的文化体验。学院拥有一支经验丰富的教师队伍,他们不仅精通各自的语言专业,还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能够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和掌握所学语言。此外,学院还设有先进的语言实验室和图书馆,为学生提供了良好的学习资源。张家口外国语文学院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鼓励学生参与各种语言实践活动,如模拟联合国、外语角等,以提升他们的语言应用能力和跨文化交际能力。学院还与多所国外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为学生提供了海外交流和留学的机会,进一步拓宽了他们的国际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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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那会儿,中国工农红军搞了个无线电培训班。到了1938年,军委又开了个日文培训班。这两班在1947年合二为一,变成了军委外文训练班。" v. \: ?1 p8 t. J. X5 j3 G1 e

4 I& c5 R- O% @& O! C1949年那会儿,北京搞了个新学校,名字叫劳动大学,其实就是个外文培训班。这地方专门教外语,算是当时的一个特色教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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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那会儿,劳动大学的外文训练班跟张家口的军委工程学校一部分合并了,新成立了个学校叫军委技术部干部学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两个单位合二为一,组成了这个新机构。) _# F, y4 \. L) W( [2 H/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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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5月,这所学校改了个新名字,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外国语文学校"。到了12月,学校就搬到了北京太平街13号那个地方。这么一来,学校的地址和名称都变了,但主要还是教外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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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z5 ]% {; G1957年4月,学校正式改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外国语专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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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4月,这所学校摇身一变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外国语文学院,不仅换了身份,还从北京搬到了张家口的东山坡上。- [, ^* W: v' Y  P  ~2 B

0 o2 {0 s, u) ~* l% e3 P1961年10月,这所学校正式改名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张家口外国语文学院,同时还有个代号叫793部队。这么一改,学校的身份和性质就更加明确了,毕竟挂上"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名头,可不是随便什么学校都能用的。那个793部队的代号也挺有意思,估计是为了保密或者方便管理才这么叫的。4 ^  c: V6 Y$ w&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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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1月,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的一系独立出来,搬到南京组建了新的解放军外国语文学院。与此同时,张家口的外国语文学院也改了名字,变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技术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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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2 T. W- I8 u9 N( }" ?1969年9月,解放军技术工程学院经过一次撤销重建后,以全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所学校不仅换了新名字,改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外国语学校,还从张家口搬到了洛阳。这么一来,张家口就再也看不到"外院"的身影了。说起来,这次变迁发生在1969年6月,当时学院先是被撤销,没想到三个月后又重新复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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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外国语学院,这所位于古都洛阳的高等学府,是一所专门培养外语人才的院校。它成立于1964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学校设有多个外语专业,包括英语、日语、法语等,为学生提供了丰富的学习选择。学院的教学质量一直备受认可,师资力量雄厚,拥有众多经验丰富的教授和讲师。此外,学校还注重国际交流,与多所国外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为学生提供了广阔的海外学习机会。洛阳外国语学院不仅培养了大批优秀的外语人才,也为推动中外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 j  ]0 e$ @-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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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9月,解放军第一外国语学校在复校后搬到了洛阳,之前它一直设在张家口。5 K# ^% y$ w) M% f

* v2 r& _" g) g3 G1975年那会儿,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升格了,大伙儿也管它叫总字790部队。这名字听着挺有气势的,其实就是同一所学校。  @7 Q; z- d7 P- e+ D; ]' y7 d) B

9 q6 c8 N0 p0 F1978年那会儿,学院里跟工程技术沾边的专业全搬到了郑州,在那儿成立了新的工程技术学院。留在洛阳的那部分也没闲着,直接组建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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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G1 @* _! d+ H1986年那会儿,学校改了个新名字,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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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那会儿,信息工程大学给合并了,改了个新名字叫战略支援部队信息工程大学洛阳校区。% g' j, _& E+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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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国防科大国际关系学院从洛阳搬到了南京,和那边搞了个合并,新成立了国防科大外国语学院。这么一来,原来的“外院”在洛阳就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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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h7 F- X, h! \南京外国语学院,这所位于南京的知名学府,一直以来都是外语教育的佼佼者。它不仅培养了无数外语人才,还在国内外享有盛誉。学院的教学质量和学术研究都处于领先地位,吸引了众多学子前来求学。在这里,学生们不仅能学到扎实的语言基础,还能接触到丰富的文化知识,为未来的职业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南京外国语学院,无疑是外语学习者的理想选择。
$ [: f' _+ v4 S5 N7 W5 d: d
' Z' |- Y- I2 D9 A! M# j# I% M1951年6月,解放军南京军区第一所文化学校正式成立。这个学校是专门为部队官兵设立的,主要任务是提升他们的文化水平。那会儿正值新中国成立初期,部队急需培养有文化的军事人才,所以这所学校的建立显得特别重要。它的出现,不仅为部队的文化教育开了个好头,也为后来的军事人才培养打下了基础。9 m! H6 w7 z6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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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那会儿,学校正式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外国语文学院,这就是南京"外院"最早成立的时候了。说起来,这可是它头一回以这个身份亮相,标志着学院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1 i4 y1 O, v) _( }2 [# q, 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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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那会儿,南京外国语文学院跟解放军张家口外国语文学院合并了。这两所学校凑到一块儿,组成了一个新的教学机构。具体来说,就是南京那边的人马全都搬到了张家口,跟解放军系统的外语学院合二为一。这种合并在当时还挺常见的,主要是为了整合资源,提高教学效率。不过对学生们来说,就是得换个地方上课了。这事儿发生在六十年代初期,正好是国家大力搞教育建设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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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1月,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的一系从原址搬走,在南京重新组建了一所新学校,名字叫解放军外国语文学院。这是南京"外院"第二次成立。  P: C( @  V0 \: |* R2 w* n( i. @1 _

1 O+ ^; Y/ f- A3 [8 f" r3 R1969年9月,这所学校正式改了个名字,叫解放军第二外国语学校。这个新名一用,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o# F3 a( h* F3 C& B- ?! S% X

5 L6 X; }) G, G4 d: W8 ~1975年,这所学校改了个新名字,叫解放军外国语学院。* T& O& Z5 N(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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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这所学校改了个新名字,叫解放军南京外国语学院。这个变动标志着它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但学校的性质和使命依然保持不变。从那时起,它就以这个新名字继续为国家培养外语人才,在军事教育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这次更名是学校发展历程中的一个重要节点,为后续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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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的时候,这所学校改了个新名字,叫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 ?% G+ U/ G# ^% w/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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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那会儿,这个机构直接并进了国防科技大学,名字也改成了国防科大国际关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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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南京"外院"又迎来了一次重组,这次改名叫国防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它第三次重新组建了,而且现在它可是军队里头唯一的外国语学院。: Z8 X) b/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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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军区有个专门教俄文的学校。这地方就是给军区的人学俄语用的,叫新疆军区俄文学校。说白了,就是个教俄语的培训基地,专门针对军区人员开设的。4 f" w. F  p$ L8 i6 K

4 [8 n" v4 \' I! W' t! v$ D1950年10月,新疆学院把语文系单独分出来,成立了新疆军区俄文大队。0 Y3 G: L' f) z  C5 {

0 D. M6 q. R- D1951年8月,新疆军区把原来的俄文大队改了个名,现在叫新疆军区俄文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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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3年到1954年,新疆军区俄文学校转交给了地方管理,改了个新名字叫新疆俄文专科学校。到了1957年2月,又换了个牌子,变成新疆语文学院。1959年5月,这所学校被合并进了新疆师范学院。最后在1962年7月,它又并入了新疆大学。# \9 P7 Y  O6 t!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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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俄文专科学校成立于1950年,是一所专门培养俄语人才的高等院校。这所学校在建国初期为我国输送了大量俄语翻译和教学人才,对中苏文化交流起到了重要作用。学校采用苏联教学模式,注重口语训练和实用技能培养,学生毕业后大多进入外交、外贸、教育等领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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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j5 T4 @; E" C* r& A1948年9月那会儿,关东俄语专门学校正式开张了,这可是个专门培养文科人才的高等学府。! ^  x. T5 I% O0 W8 z& e

5 q. W) Y# q8 i  ?$ y0 |1949年3月,这所学校被并入了大连大学,成了那里的俄文专修科。+ ^0 }' c9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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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7月23号那天,大连大学正式拆分了,变成了三个独立的学校:大连工学院、大连医学院,还有大连俄语专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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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9月,大连俄语专科学校迎来了重要转型,正式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俄文专科学校,从此加入了军事院校的队伍。这个变化让学校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从普通专科学校一跃成为军队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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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8月,学校被正式取消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整个机构都不存在了。当时学校突然就没了,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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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5:23:07 军转网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九九五年,我考入南京板桥的大学。6 L4 e# k+ n: K) L

6 _0 ]2 M. W& r入学第一关,必须是军训。给我们军训的班长是邻系的二年级学长。虽然仅仅高一个年级,但他们大概比我们大三五岁,因为他们入学之前有至少三年的行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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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4 Q1 ]+ `' Q一个月的军训中,我们当然经历了各种磨砺和“折磨”。说折磨,有点夸张,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军训班长们为了让我们尽快适应环境而采取的行之有效的“措施”。5 j& d( K& j  r0 s1 e

& ^* ]0 n  F/ x/ S6 h5 G0 ?" g* t比如,我们班的汪班长,个子不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机灵劲。他最擅长的是在我们绷着劲儿站军姿的时候讲冷笑话,不停地“刺激”着我们的笑神经,如果谁绷不住笑得身体动了,他就“名正言顺”地增加站军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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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的杨班长,长得敦敦实实,一脸正义的样子,却透着一股“蔫坏”:他动不动就对站军姿的队列里的某个同学做出要在他耳边吹哨子的夸张动作,如果哪个吓得一激灵,这就正好给他提供了诸如俯卧撑之类惩罚的“正当理由”。8 W9 C! [) E) a+ f! S5 z8 i

7 n! S# m' C$ e9 A还有带女生班的朱班长,长得一表人才,符合大众审美中的美男子形象。他比较喜欢把武装带合在一起,来回拉动,发出令人恐惧的“啪啪”声,或是做出要抽人的样子。) r& e, L8 o% G

! d, L4 g% F  @( ^* ^3 c一个月的时间不长,我们所有同学(除一人因个人原因中途退出)都顺利完成了“两个转变”,我们也和军训班长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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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们开课,他们也回归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我们的专业是ABC,他们的专业是舞刀弄枪,差距巨大,也就导致了我们上课学习的方式迥异。我们的课堂主要在教室,他们的课堂主要在野外。时常是,我们集合整队去教室,总能看到他们穿着迷彩去训练场,精神焕发、英姿飒爽。彼此看见时,就确认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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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5:28:48 军转网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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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学习需要听说读写译,有时候听不懂、记不住,觉得特别辛苦,就特别羡慕班长他们那种摸爬滚打、锻炼身体的同时就把学上了的状态。' j, ^5 p) v! x. T'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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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周末,我们串门聊天,就和汪班长说起了羡慕他们的话,觉得他们好潇洒,五公里什么的跟闹着玩似的,三层楼“嗖嗖”就上去了,好轻松的感觉。汪班长一听笑了,说谁累谁知道,他还羡慕我们能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学习,不用风吹日晒,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本科学历(他们是大专)。2 E/ e7 v+ x, A  I- @+ c1 \

( u* k/ \! Q0 P5 X  x哦,原来我们在彼此羡慕着呢,都觉得对方的学习生活更舒服。接着,我们又聊起了我们体能训练的痛苦,他们也说记单词、学英语难如登天。其实,我们只是片面地看到了对方的生活,无论什么专业,都得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R! `  e2 T0 s) t" P& z& `

# a& W4 ~9 @- p: y* c* }后来,随着不断适应学习,我们也体悟到了ABC的妙处,班长们也不时分享他们舞刀弄枪、化装侦察之类训练的种种乐趣。我们的感觉,也从单纯的彼此羡慕到相互的理解和敬仰,因为都是在为未来的建设发展学着有用的、不可或缺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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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谈不上哪个轻松还是劳累,哪个好还是不好,唯有以身心投入去体味,才能感受其中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才是完美人生。" U( o+ z: V& c/ x, c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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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某电视节目的一句话结束今天的小作文: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始终坚信,自己经历的人生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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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5:44:50 军转网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九九五年,我考入南京板桥上大学。
% |* y9 I, }) |6 Q3 C出学校西门,朝西往江边方向行大约一公里,往南拐进一条岔路,抬眼可见不远处就是一座无名小山(或者有名,只是我不记得了),山脚下就是我们的校外训练场。在这训练场上,我投下了仰慕、遭遇了失落,也体验了快乐。
5 e, R4 _+ c2 H1 W( P% X训练场不大,近处是用作管理人员办公、宿舍区的几间平房,继续往南走到山脚下,就有混凝土场坪,边上靠近山体的地方有一个三层“疑似楼”,附近还有用于报靶人员隐藏的壕沟。) T+ ~- T- T& `, _6 x' u9 r
开始军训不久,我们就被拉到训练场的那栋“疑似楼”前,观摩临系学长们的“炫技”——表演徒手攀爬建筑物。他们两人一组,站在楼底下,一声令下,只见他们借助楼体的外立面凹凸不平部分,手脚并用,嗖嗖就往上爬,速度之快,如履平地一般。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飞速抵达楼顶了,惊得我们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那时候,我就想:难道几年后我也能学会他们那般神通?后来实践证明,我是有点想多了。4 N+ K" _. K% Z" h& Q9 ?
我们的军训也穿插了实弹射击环节,用的是“81式”。原来只玩过弹弓和纸火枪的我见到真家伙,甭提多激动了。瞄准训练时,严格遵守“三点一线”原理勤加练习。虽然有眼镜片的阻碍,但似乎不影响通过准星看到目标。( \" z0 d: E6 k) b3 ?9 j
射击体验那天,先给每个同学发了五发体验弹。我们纷纷按照平时所练一一击发,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到正式打之前,我们一个有一点点近视的同学感到不戴眼镜还是看不清,就到处试眼镜找合适的度数,最后觉得我的比较契合,就先借去用了。可等到他打完后,我的眼镜右镜片已经被后坐力顶破了。我只好找别的同学借了一副不怎么合适的眼镜,仓促上阵。结果,我成功地上靶两发,一个5环,一个6环。我们汪班长还“表扬”我“真厉害”,居然能有两发子弹擦边。虽然我们的打靶只是体验,不作为淘汰回家的依据,但11环还是有点“阴影”。到大一结束去连队体验生活,我终于又有机会打靶了。这一次,打出了“良好”的成绩,虽然也不怎么地,但比五发11环的“历史战绩”好得多了。- B0 v! _) y+ s4 j" o3 O
除了这样的活动,我们和这个训练场倒是没啥别的交集。倒是有一年,我们队来这里组织了一次篝火晚会。吃东西,看有才艺同学表演节目之余,我们几个同学还体验了骑三轮车。虽然从未骑过,但很快掌握了动作要领,玩得不亦乐乎。
6 o' A( V3 X' P/ d! K6 J- D别说,骑会三轮之后,让我这个来自山城、从未骑过自行车的人解锁这个技能特别快。后来,我就可以偶尔借着同学的N手自行车去逛9424或者去做家教了,省去了来回公交车的钱。一个月“月俸”就那么几个子儿,能省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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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6:06:47 军转网 | 显示全部楼层
板桥往事:我们的顾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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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a0 a) v# Q: c% x88年的板桥,夏意正浓。我背着行囊踏入学院的大门时,还不太清楚这所位于南京郊区的军校将如何塑造我未来四年的青春,那时学院刚刚更名不久,从“外国语学院”变成了“国际关系学院”。
9 D7 b- R2 J; u* J后来才知道,这个重要的变化正是在我们的顾展宏院长上任后完成的。
6 W! h& a" ^% v+ Z9 D3 _校园里关于顾院长的传说很多。有人说他12岁就参加了新四军,是个真正的“老兵”;有人说他曾是志愿军驻开城联络处处长,在板门店待过。. a7 `: _% p5 W  K) N
最让学生们津津乐道的是,就在我们入学的那个九月,全军授衔,顾展宏院长晋升为少将。命令由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签发,那是1988年9月1日。
% x. \9 L" G, e- i. p在学院大门口的院务部大楼附近,在西门岗旁,我们这些学员时常能看到扛着“黄牌牌”的顾院长。他个子不高,看上去和蔼可亲,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将军威严。遇到学员、干部战士向他敬礼,他会微微歪着头,缓缓地抬手回礼,动作从容不迫。* D. a5 |# f: c
我们那时并不知道,顾院长曾经在1952年指挥过白沙山岛防御战。当时年仅19岁的顾展宏作为62师警卫连连长,率全连约70多人守卫白沙山岛,与胡宗南部“反共救国军”1000多人激战10小时。1 R/ T  @/ \* K# n
一次战斗中,面对敌人“夜袭白沙山,活捉顾展宏”的叫嚣,他带领官兵誓死坚守阵地,最终等来增援部队击退敌人。
# a4 u$ Q0 i/ a+ B6 E我们更不知道,他的双手在朝鲜战场上,曾扶着志愿军二十兵团司令员黄永胜躲进坑道,避开敌机的狂轰滥炸。这些烽火岁月的故事,顾院长从未对我们提起过。. z$ b0 k2 c( ]( h; q. ^
顾院长不仅是一位战功卓著的老兵,更是一位有远见的教育管理者。学院里另一位传奇人物——赵织雯副院长,就是顾院长“三顾茅庐”从上海请回来的。% x$ K3 Z& C- n8 O1 k, M8 e  K
赵副院长是位女将军,1935年出生于上海的知识分子家庭。她16岁时就因一封《让我们的青春更美丽吧》的决心书登上《文汇报》、《解放日报》,成为上海家喻户晓的参军模范。$ X' W# W* x+ ?) Y# N
顾院长深知学院要发展,必须有一流的教学带头人。赵织雯当时已在华东师范大学任副教授,与丈夫合著的《实用英语交际语法》已重印多次。5 I8 U$ m; T/ B$ i" z, H
要把这样一位学术造诣深厚的专家请到板桥来,不是易事。但顾院长做到了。1986年,赵织雯夫妇应母校邀请,选择了再次穿上绿军装。8 q( ]. f  B. X0 {% \' t
赵副院长主管教学,治学严谨又充满创新精神。她曾是张家口靶场上的射击标兵,也是课堂上的严师。在她的推动下,学院教学质量显著提升,从1993年起连续数年取得全国英语八级水平测试最好成绩。
# I  u( l2 M& x/ C1989年5月,赵织雯被任命为学院副院长;1990年7月,她晋升为专业技术少将军衔,成为当年授衔的唯一女将军。每次看到赵副院长肩上的将星,我们都会想起顾院长的知人善任。
# b" k3 ?8 s3 @0 B& M+ [那时学院的管理严格而规范。教室里应当“坐如钟”,不准前倚后靠。上课时坐姿必须端正,不准俯桌也不准背靠后一排课桌。外出时两人成行,三人成列,这些纪律逐渐内化为我们的习惯。
% R$ G, l6 w; B4 P" c0 o顾院长很少作长篇讲话,但他的存在就像校园里那些粗壮的梧桐树,沉稳而坚定。有时看到他独自在校园里散步,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学院的发展大计。4 F, e3 F1 ]& V' S
我们知道,正是他把这所学院推向了新的发展阶段,不仅仅是名称的变更,更是办学定位和格局的提升。这一变化为学院带来了更好的生源,也为我们这些学子打开了更广阔的视野。0 j% j& ~( H5 }' a
1992年8月,顾院长离职休养。我们那届学员的毕业证书,应该是顾院长最后一次盖章吧。, u4 B6 B4 ^# U2 f2 h$ o
再次见到顾院长,已是2008年在上海。时光飞逝,十六年过去了。在一个很特别的场合,我碰到了离休多年的顾院长。他身体看起来还不错,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顾院长伸出手来,我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自报家门——那手掌软软的,带着温度,完全不像一位历经战火的老兵的手。/ W% X* z$ x* s! r2 @& C
顾院长今年应该已经93岁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偶尔会微微歪头,缓缓抬手回礼。但我知道,在板桥,在那所已经再次变迁的军校里,梧桐树年复一年地生长着,如同记忆中的那位老兵,温和而坚韧。
! Q% S6 K! Z+ I+ p: N7 Q6 b2 c而我们这些分散在天南地北的学子,肩上都曾落过板桥的梧桐叶,心中都存着一位手掌软软、带温度的老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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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9:16:51 军转网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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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u( j/ Q5 Y6 Z3 V  d) j九八年五月初,我接到中山东路那家省级外贸公司的面试通知。脱下穿了半年的“百世吉Passages”牌防风衣,换上压在箱底的白衬衫,骑着车便去了。公司大楼就在逸仙桥边上,电梯嗡嗡地上到六楼。朱总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我,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靠在高背椅上,问:“转业,怎么想到来外贸?不去政府机关?”! j1 H3 g' o+ J  E; y3 Y
我实话实说:学了那么久外语,想看看真的外国人怎么说话;被纪律管了十年,想喘口气;还有,这半年在亲戚的服装公司里跑,摸面料、看款式、送货,觉得衣服这东西,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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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总听罢,点点头,把我领到隔壁。刘副总坐在那儿,一位中年女士,戴眼镜,很利落。朱总简单说了我的情况,便让她“考考英文”。具体问了什么,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她用很清晰的语调对我说:“外贸公司,全凭个人本事,没大锅饭吃。有本事的,能挣很多;平平庸庸的,就难。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话,像颗钉子,直接楔进我耳朵里。/ L" n' q0 O, Z7 d: r( K1 [1 b; E
离开时,朱总说还得开会研究,让我先回去等通知。我于是又骑上那辆“小天使”助力车,继续穿梭在新街口和湖南路,给各个柜台送衣服。风里来雨里去,忙得不亦乐乎。  ~# v( T2 G: S* I2 n
这一等,就到了十月的一天。手机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是公司人事部,通知报到。0 [$ R* R1 G3 N* S
填完一堆表格,人事吴经理告诉我,按政策,正连上尉到地方得降级安排,岗位是外贸业务助理。随后,我被领到四楼西北角一间小办公室。窗户上装着一台窗式空调,边上堆满了各种面料,光线有些暗。我的“师傅”——一位比我小两岁的老业务员,指了指门前一张旧桌子,上面有部电话分机,还有一摞空白的表格。& J! J+ k6 B4 s! }
工作立刻压上来:用副机接电话,区分客户、工厂、货代,再转给师傅;收传真,大多是英文,翻译好,再跑到对面大办公室传真给工厂;师傅口述,我用打字机嗒嗒嗒地打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去经贸委盖章,去海关递单子,去码头看货,陪客户的QC下厂验货……没日没夜,一个礼拜像被抽着转的陀螺。6 w( y" U7 }5 ~/ {" T
刚有点懵懂的轮廓,江科长找我,说:“你是部队下来的,科里安排你去外贸学校,晚上补习英语。自己先垫学费,考试合格才能报销。”1 k2 @/ }! q8 W! b
学费六千块。我取出转业费存折,去银行取了钱。厚厚一沓,交出去时,心里空了一下。那是我十年青春换来的大部分“老本”。/ _% A4 X0 Q! i  ^
培训课在卫岗的外贸学校。第一个晚上,教室挤得满满当当。我到的晚,只在第一排最边上有个空位。坐下环顾,多是些年纪比我大的同事,神色间有些局促。老师进来,寒暄两句,便放了段录音,是新概念英语的课文。放完,他问:“哪位同学说说,这篇课文讲了什么?”
* S4 @* p. j7 R  h1 r0 H! B教室里静极了,能听到日光灯的电流声。大家都垂着眼,看桌上的笔。我刚一抬头,就和老师的目光撞个正着。他立刻点了我。" t: ]- _% j- [( G2 ?2 V( i
我站起来,不知怎的,那段课文仿佛自己流了出来。我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背完,教室更静了。老师诧异地看着我,下课把我留下。$ ?- o, `! ~7 G4 E( o6 @% y
“你学过?”“学过。”“谁让你来上的课?”“我们科长。因为我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在部队做什么?”“戴了六年耳机。”
! t! _: z( N# M2 [4 F! i* c7 R他“哦”了一声,再问,我便不再作答。5 f3 r  e! m3 m9 o
英语培训结业后,我又被派到单证科“实习”。其实就是每天对着那台爱普生键式英文打字机,“咔哒咔哒”地打各种单据。科室里的老阿姨起初客气而疏远。她们大概听过太多关于转业军人的“传说”。我没吭声,只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母键。在朱庄的时候,我就跟朱庄听风:胖子练过盲打,每分钟能敲出100多个汉字,手指记得那种节奏。两天后,我能准确地记住各类单据的格式,手指在键盘上跑得飞快,出错极少。一天,我正低头打着,听见背后一位老阿姨对另一位小声说:“这小家伙,打得真溜,不像当兵的……”: J: }# H+ c8 |3 p" j0 }# h  F+ v
再后来,我每年要办十几本进料加工手册,协助师傅处理四百多万美金的服装出口。那手册复杂得像迷宫,料件、成品、单耗、海关编号,一环扣一环。我得记清每一笔进出,平衡那本“虚拟的账”。公司里有位专门跑海关的老法师老朱,有次在食堂,当着好些人的面,用筷子点着我,对另外几个业务员说:“你们看看他办的手册!我跑了这么多年海关,没见过这么清爽的。里头每一项,你随便问,他都能给你报出来。”: ~! j4 K& b6 G$ t
我没说话,低头扒饭。只是忽然想起刘副总那句话,想起那六千块钱的学费,想起那间朝北的、终日不见阳光的小办公室,还有“小天使”车轮下,南京城那些永远繁忙的街道。
0 m% V% T& O" r+ s) v一个新世界就这样,在98年,向我裂开了一道缝隙。往里看去,晃动着外贸公司略显陈旧的窗帘、打字机跳动的铅字、海关大厅里漫长的队伍、码头咸湿的风,以及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沉甸甸的、需要自己双手去紧紧攥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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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19:34:08 | 显示全部楼层
毕业分配到朱庄工作后,周末时光漫长。庄里没什么娱乐,寂寞时便格外想念板桥的学弟学妹。那时的南京城还没像后来那样大拆大建,郊区仍保留着许多旧时模样。从朱庄进城并不容易。得先走出庄门,沿着稻田间的小路走十来分钟,来到那个简陋的郊区车站。路边尘土飞扬,每有车辆经过,便卷起一阵黄云。郊区车三十多分钟才有一趟,是沿途村民进城卖菜办事的唯一依靠。好不容易等来车,挤上去,在颠簸中熬过近一个小时,到达汉府街的郊区车站。然后步行至太平北路,挤上2路公交车,到中华门下车,再换乘宁新线郊区车。这样一路折腾到板桥,总要三个多小时。
1 b- e; z* ^$ o后来,早我一年进庄的徐师兄告诉我,还有另一条路——坐火车。  a+ f8 }3 f/ e  P2 P: q
于是在一个初冬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我便踏着晨雾出了庄门。沿着空军大院旁的乡间小道往前走,两旁农舍里传出鸡鸣狗吠。空气清冷,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2 m% ~4 h$ u, U9 _6 ^* m9 v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路过一片村庄时,正遇见奶农在给奶牛挤奶。木桶里盛着刚挤出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我忍不住走上前,掏出一张零钞递给奶农。他笑着接过,用搪瓷杯给我舀了满满一杯。那是我第一次喝如此新鲜的牛奶,温热,带着淡淡的腥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醇厚。  f% u$ ?$ ~: @7 j' I. A, Y
喝完牛奶,身上暖和了许多。在优质蛋白的加持下,继续前行,果然找到了徐师兄说的“紫金山站”。那是个小站,简陋,只有我这个唯一的乘客。我按时踏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车厢里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O0 W  F% F& b* Y0 Z% o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窗外的田野、村庄缓缓后退。确实如徐师兄所说,一路无人查票。四十分钟后,古雄站到了。$ n* ~3 D* w8 @
下了车,越过几道铁轨,便踏上了那条熟悉的、直通学院的水泥路。路两旁开阔的菜地里,初冬的晨霜像是给万物匀匀地扑上了一层薄粉。一颗颗大白菜蹲在田里,那霜就结在叶片的皱褶和脉络上,不是松软的雪白,而是紧贴着菜叶、亮晶晶的一层硬壳,脚边几片被虫啃过的叶子,那霜便顺着缺口的弧度,勾勒出毛茸茸的银边儿。( P, T/ p7 w( ~2 {" S8 F, Q
清冷的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厚墩墩的气味便不容分说地漫了过来——是沤透了的农家肥,带着草木腐烂后的沉郁土腥,又混合了新鲜泥土的生机,还有一丝从霜冻里透出的、白菜本身清冽的甜意。这味道沉甸甸地落在板桥这片土地上,是生活最原本、最踏实的气息。
7 k( U- @! D, C& Q$ f1 P( b到了学院东门岗,哨兵看见我肩上的一杠二黄牌,立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怔了一下,随即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就这样顺利地“混进”了学院。
, k) n. V5 K; h风从朱庄吹到板桥,吹过了那些年轻的岁月。如今回想起来,那杯牛奶的温热,那个清晨的鸡鸣狗吠,还有哨兵那个意外的军礼,都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仿佛就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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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7 20:48:5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八年,我到板桥念军校。那地方,偏。从市区过来,一路的尘土,路两边的房子矮趴趴的,到了学校门口,就看见一片灰墙,几排杉树,瘦高瘦高的,风一过,哗啦啦地响。9 Q2 A+ y2 _8 ^
那时候,真是苦。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阴冷刺骨。我们这群半大的小子,从四面八方过来,一下子被扔进这规矩比天大的地方。校训就八个字:“忠诚 奉献 严谨 求实”,立在大礼堂门口的操场边上,每天出操都能看见,像烙进了脑子里。
/ R/ ?; Y+ m1 O' x在这里,我从一个懵懂的高中生,变成了“大学生”;从穿着便服的老百姓,换上了一身绿,肩上有了沉甸甸的东西。这身军装,不是那么好穿的。3 T; P% w) W0 J( }
记得军训时,班长的武装带是真往身上抽,火辣辣的疼,不敢吭声,咬着牙把正步踢响。也不老实过,偷偷翻过墙头往外溜,就为出去透口气,吃碗面。夜里回来,一身露水,提心吊胆地摸回宿舍。被抓过,挨过批,手里捏过那张轻飘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过失通知单”。
! M( M5 U  _) S: n. Q1 M( |0 [食堂开饭像打仗。一群饿狼似的,眼睛盯着笼屉里的包子,一窝蜂涌上去,慢了就只能喝稀饭。为抢个包子,能跟学长胳膊肘顶半天,抢到了,咧着嘴笑,一口咬掉大半个,那滋味,比现在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a% l5 q4 `1 \1 r6 h水杉林是我们的避风港。心里憋屈了,想家了,就钻进去,靠着斑驳的树干,要么发呆,要么叽里咕噜地背单词。阳光从细密的枝叶里漏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片光斑。大操场更是撒野的地方,追着一个破足球,能跑一下午,直到浑身湿透,瘫在草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烧成一片。" d. w) U# v) ~, X2 B
也干过正经事。酷暑天,长江水涨得吓人,我们扛着沙包,在大堤上没日没夜地干,汗水淌进眼睛都顾不上擦,迷彩服结了一层白霜。冬天大雪,凌晨被哨子催起来,扛着铁锹铲雪,手冻得通红,铲完了,不知谁先扔了个雪球,立刻引发一场混战,喊叫声、笑骂声能把房顶的雪震下来。. y' R, }( C. f" `' i& I9 A
学会了抽烟,几个人躲在角落里,你一口我一口,劣质的烟味呛得直咳嗽。也醉过酒,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或者就是年轻需要发泄,摔过啤酒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然后靠着墙根,嘴里胡乱骂着,也不知道在骂谁。
! z7 Y; C+ p0 T% }7 g一位学弟在公众号里留言说:“当年是所有人的千夫所指,今天却成为我们每个人共同的魂牵梦绕。” 看到这句话,我愣了半天。是啊,那时候骂它千百遍,觉得这地方剥夺了太多自由,吃了太多苦。可如今想起来,那些当时觉得过不去的坎,都成了下酒的菜。要骂,也只能由我们这群在此爱过恨过、滚过一身泥的人来骂。
( s& p$ L* P) c这些年,学院的名字改来改去,牌子卸了挂,挂了又卸。我们这些毕业生,有时候说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像成了没娘的孩子。一位师弟劝我:“师兄,想开点,咱板桥人在,板桥就在。”
( ]- _- [6 E- t& s7 r是啊,人在,情分就在。! ~2 y2 E" l# T9 L( l4 j
在这个公众号上,我认识了天南地北的“板桥人”。不管哪一届,一提板桥,眼神立刻就对了。一位师弟跟我说:“板桥是讲不完的故事。你和清河两位大神给我们带来很多回忆,酸甜苦辣都有,但汇聚一起就成了大家的情怀。” 他鼓励我:“师兄一定要坚持写下去,会有更多板桥学子加入的,板桥的故事不会终结。”
8 u3 ^/ m$ Z5 ?) B还有网名叫“梦不醒的梦”的学妹,答应抽空写一篇,讲讲她们女学员视角里的板桥。我等着看,那一定是不一样的风景。
" V# R5 t; o# o; m1 A" L6 X1 n故事,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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